李思雨将信将疑地看了我一眼:“真的假的?”
我朝王语和谷夏努了努嘴:“不信你问她们俩呗。”
李思雨的目光转向两人,眼神里带着点试探。谷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们这边确实是这样吃的,我觉得味道挺好的。但你们俩的口味偏清淡,吃这个可能有点重了,不一定吃得来。”
李思雨听了,反而没有退缩,低头看了看筷子上那截折耳根,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嚼了还不到两下,她的眉头猛地皱起来,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吐了出来,一边吐一边“呼呼”地哈着气,像是嘴里着了火。
我、大龙、小白三个看着她的反应,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折耳根这东西吧,好像确实是看基因的。云贵川的人从小吃到大,没什么感觉;
可是除了这三个地方,其他地方的人碰上它基本就是噩梦,尤其江浙沪粤那边口味偏清淡的,对这东西简直是生理性的排斥。
王语见状,赶紧从旁边拧开一瓶水递过去:“这东西估计只有我们云贵川的人吃得惯,你们那边吃得清淡的话,确实是有点勉强了。”
李思雨接过水灌了两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些年跟小夏混熟了之后,我们的口味已经重了不少,一般的黔州菜倒是没问题,但从来没吃过折耳根……这个味道太冲了,我是真有点吃不来。”
一旁的苏梦也好奇地夹起一根,试探性地嚼了两下,反应跟李思雨几乎一模一样。
大龙眼疾手快,早就在旁边拧开了一瓶水递过去。苏梦接过来灌了几口,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
谷夏看着两人的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小语说得对,这东西确实不适合外地人吃。还好大学的时候把你们俩带得能吃辣了,不然来黔州你们都没菜吃,因为这边的东西全是辣的。”
她说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烧烤,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这已经让老板少放辣椒了,你们应该没问题吧?”
苏梦和李思雨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串儿,点了点头:“看着应该没问题。你忘了?在羊城的时候我们吃的辣椒比这还多。”
谷夏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羊城那个辣椒啊,我在家都当眼药水用,一点不辣。”
她说得有点夸张,但后来我确实去过粤省,那边的辣椒跟我们这边的比起来,确实只能算是意思意思打个颜色。
我们几个都笑了起来,饭桌上的气氛彻底松下来。
少辣版本的烧烤对苏梦和李思雨来说还是有点勉强,两人一边吃一边不停地喝水、灌啤酒。
苏梦被辣得一直“斯哈斯哈”地吸着气,但手里的肉串就是不肯放下,嘴里还含含糊糊地说着:“斯哈……这肉串真辣,但是又好好吃……感觉越吃越上瘾……”
大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又辣又停不下来的样子,忍不住显摆起来:“开玩笑,这老板应该是有两把刷子的。这是昭通小肉串,我们那边的地道货,相当biu的佛啊!”
苏梦愣了一下:“什么佛?”
我赶紧接话:“beautiful,漂亮!这个土包子非要土狗放洋屁。”
大龙没觉得我在损他,反而挺了挺胸膛,一脸得意。
苏梦看着他居然笑着说了一句:“感觉你好有文化呀。”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大龙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看着这两人,忍不住浑身一抖,低声骂了一句:“造孽啊……”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经过酒精的催化,我们几个之间的生分彻底消了。
只有黄大哥一直没怎么喝,或者说喝得不多,反正他的杯子里的量始终控制在差不多的位置,看不出深浅。
让我没想到的是,后面大龙想灌苏梦酒的时候,李思雨和谷夏非但没拦着,嘴角反而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半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明白了——这个苏梦,他妈的这小姑娘是个酒神啊。
到最后连我都没能逃脱,只记得她酥酥麻麻地凑过来,一遍遍地用粤省口音喊着:“哥哥喝点嘛……再喝点嘛……”活脱脱像一个干传销的总经理,每一句话都带着让人没法拒绝的甜劲儿。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了。
脑袋昏沉沉的,天花板还在缓慢地打转。我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扭头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杯壁还挂着水珠,像是刚放不久。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小白这王八蛋还挺有心,知道给哥准备醒酒的。
一口喝下去,胃里果然舒服了不少。
洗漱完出来,我去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