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一下,这个陈绍坤九九年正式出道。一开始靠收保护费、搞贷款起家,后来一步步把赌场、煤矿、歌厅、酒店、运输全做了起来。七年时间,他把毕市大大小小的大哥挨个收拾了一遍,手底下还是有几个敢杀人的狠角色的。”
我们三个都静静地听着黄大哥说。他看了我们一圈,继续开口:“我问完之后又自己出去打听了一些,这个陈绍坤现在在毕市,基本上算是清一色了。几年时间做到这个地步,不仅要靠脑子,还得靠刀枪。一言不合就是几十上百人的大火拼,动不动就死几个人,那都是常事。就市区这条河里,估计骨头都不少。”
我听得心里一沉,忍不住暗骂一句,妈的,还是年轻了,怎么没了解清楚就真的对上了。
这时候我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跟这种人对上,心里确实有些发慌。
黄大哥还没停,继续说道:“他手底下有几个狠角色,现在各自管一摊。最主要的几个——刘登武、毛启贵、王顺发、何长顺,都是他当年起家的兄弟,现在手里的人都不少。”
我越听越觉得这把惹的人实在有点凶了。
可现在都已经得罪了,不继续也没办法。
关键是眼前这三个人要怎么办。我看向黄大哥:“哥,你那天拿他们三个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
黄大哥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应该是没有。但他们进去嫖的时候,肯定有人看见了。到时候查肯定会往那边查,会不会查到我身上,不好说。以防万一,还是得快点处理他们三个。”
我也觉得有道理,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这么多人满城在找,迟早会查到这里,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心里转了几个弯,既然对上了,那就只能干了。
这三个人手里肯定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不然就算落到官府手里,也就是按案子处置,不至于让他们这么兴师动众。
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人,估计就是怕这三个人嘴不严,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我又看向黄大哥:“那个赵三,会开口吗?”
黄大哥沉默了一下,摇摇头:“还是不开口。感觉他跟对面的感情有点深,要让他对对面寒了心,才有可能。”
我点了点头:“我看也是。既然这样,得先让他寒心,才能撬出点有用的东西。”
脑子里很快就冒出了一个想法。我看向小白:“你那个同学,也是在社会上混的?”
小白点了点头:“算是吧。他爸在这边开了个砂厂,他自己也瞎混,不算多有名,跟我吹多牛逼,但是我知道他现在就是跟着人家收收账,他爸也不是很待见他所以他都是瞎混。”
我想了一下:“给他个赚钱的机会。让他跟对面的人说,他在哪儿见过那三个人。”我又看向黄大哥,“你是在哪儿抓到他们的?”
黄大哥说了一个地址。我转头对小白说:“到时候你就让你同学这么说。嫖娼那条街上那些老板肯定也见过他们三个,给他个线索就行。”
话说完,我心里又翻了几个来回,最后看着小白又问了一句:“你这个朋友,跟你关系怎么样?”
小白有些警惕地看着我:“哥,他跟我关系跟猴子一样好。你要是坑他,我可不干。”
我点了点头:“那你想不想让他跟我们混?”
小白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我今天就是这么想的。但是听你说完对面的实力,我有点不想了。我不想把他拖下水,现在咱们惹的人有点凶了,自己都不一定混得下去。”
大龙拍了他一下:“什么不一定!社会代有狠人出,这次就是我们了,你懂不懂?丧气!”
我没接大龙的话,看着小白继续说道:“要不你把他叫过来,问一下。如果他愿意跟咱们混,我有个想法,会好办很多。如果不愿意,再想别的办法。”
小白看了我们一圈,点点头,拨出了电话。
我们几个就这么待在房间里等着,各人心里都在想着东西,但是大龙不一定,我估计他还在回味没打完的飞机。
过了半个多小时,小白的手机响起来,他接起来说了几句,抬头看向我:“哥,我同学到了,我下去带他上来?”
我点点头:“行,带上来吧,一会儿我跟他谈。你也可以先跟他说说,你比我说的仔细。”
小白应了一声,转身下了楼。几分钟后,他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那人大概一米七八的个头,皮肤偏黑,是那种黔州本地人常见的肤色,晒出来的黑,透着一股子常年在外跑的风霜感。
头发剪得短,额前有几根不听话的碎发翘着。
五官算不上多出挑,但眼神挺精神,进门的时候扫了一圈房间,目光在我和黄大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