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他手里,除了给我和王语报仇出气之外,我相信他肯定也有别的考量。
有些事不用问得太细,他心里有数就行,毕竟黄大哥算是我们团伙的老江湖了有些事情我们都得问他。
大龙和小白跑上跑下办完了手续,五点多的时候,我们几个正窝在病房里摆龙门阵,门忽然被推开了。
我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愣了一下——曹凯峰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王言和刘忠,三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我看着王言,心里有点发愣。这才过了两三天,他又跑了一趟。我下意识瞥了王语一眼,发现她嘴角压着一丝笑意,下巴微微扬起,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说,这就是姐的排面,你服不服?
我看着她的模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真是个小孩儿。”
王言进门先是看王语,走近了上下打量了一圈:“感觉怎么样?”
王语立刻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软:“感觉没什么事了,就是医生说不能扯到,以后可能还要留疤。好多东西都不能吃,不然伤口发痒,注意的事情一大堆我都要烦死了。最要命的就是要留疤……”
说到“留疤”两个字的时候,她声音明显低了下去,眼眶也跟着泛了点红,还故意拿纸巾揉了两下眼角。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腹诽:不是吧,装得这么像,是打算拿奖吗?虽然那泪花确实在眼眶里打转,但细看就知道是硬挤出来的,配合她那语气,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昨天在病房还在开开心心没心没肺呢,看他现在的样子加上昨天的样子我忍不住心里说道:“女人真是可怕。”
可王言好像偏偏吃这一套。
他听到“留疤”两个字,眼神立马严厉了几分,扭头扫了一圈,最后落到王语头上时又软了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放缓:“没事没事,找个好点的医院,到时候看能不能消掉。你放心,哥肯定给你讨个说法。”
曹凯峰站在旁边,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了。这个案子现在是他主抓,王言这话虽然是对妹妹说的,可听在他耳朵里跟当面施压没什么两样。要不是两人是同学还是警校室友,我感觉王言可能话会更重一些。
王语点点头,又拿纸巾揉了揉眼睛。
王言拍了拍她,才转头看向我:“你呢?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龇着牙笑了笑:“没事了,问题不大。”
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开始收拾东西下楼。走到大厅的时候,我杵着拐杖,一步一瘸地往外挪。
后背的伤还没好利索,腿上也裹着纱布,走起来慢腾腾的,全靠大龙和小白一左一右扶着。这副狼狈样子自然引来不少目光。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哦呦~社会大哥又遭遇到社会的毒打喽?”
我扭头一看,瞬间觉得有点晦气,又是那个小护士,旁边还是跟着那个老人,两人正好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看见我这副模样,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味儿。
我咬着牙没吭声,心里直骂:真是邪了门了,怎么每次狼狈的时候都能碰上她!真是晦气晦气啊!
其他人也都顺着声音看过去。小护士被这齐刷刷的目光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往后退了两步,缩到老人身边。
可就在这时候,王言和曹凯峰的目光却同时落在了那个老人身上,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同时变了,然后愣了一瞬,立马齐齐开口打招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和客气:
“谷书记。”
听到王言和曹凯峰同时喊出那声“谷书记”,我整个人都愣了一瞬,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妈的发?随便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人就是书记?什么书记?怎么王言和曹凯峰的态度明显不太对劲啊。
我下意识扭头看向那个小护士,她也正好在看我,见我望过去,冲我吐了吐舌头,然后扶着后腰,一瘸一拐地模仿我走路的样子,那表情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劲儿。我咬着牙,恨不得拄着拐杖过去敲她一下。
老人听到王言和曹凯峰打招呼,停下脚步,目光先是落到王言脸上,端详了几秒,眉头微微一动,像是在辨认什么。
片刻之后,他像是终于想起来了,脸上露出几分恍然的神色:“你是……老王家的那个、那个……”他顿了一下,名字卡在嘴边,一时没叫出来。
王言适时地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地接上:“王言。”说完他才直起身,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
老人听到名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小言!我都有十多年没见过你了,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大了。”他上下打量了王言一番,语气里带着长辈看晚辈时那种欣慰,“听老王说你毕业之后去了临市那边?”
王言笑着点了点头:“当时确实去了那边基层工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