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没满二十的小青年，帮人家擦屎擦尿一天到晚守在病房前一般人根本熬不住，这俩人最天天伺候着张恒擦屎擦尿擦身体还要每天帮忙按着也是感情到了不然我想除了自己爸妈也没有人这样了。
杨奔听见动静，连忙站起身，那单薄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
就在我出神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我回头看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和病历本，头上戴着医生帽。他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开口问道：“今天情况怎么样？”
杨奔赶紧迎上去，声音沙哑：“跟昨天一样，大便有一次，小便有一千毫升。”
医生点点头，翻开本子快速记录着，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我上前一步，忍不住问道：“医生，我这弟弟现在什么情况？”
医生闻言抬起头，目光从本子上移到我脸上，上下打量了我片刻，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你是病人哥哥？”
我微微低头，语气客气却透着急切：“我是病人哥哥，想问问具体情况，有没有什么办法早点醒过来。”
医生似乎记完了，合上本子，把笔帽扣上，这才不紧不慢地说：“病人现在是没有生命危险，其他地方都还好。”
停顿一下继续说道:“就是肾脏以后肯定会受影响，除非能再移植一个。但最关键的是，头部遭受的重击导致了持续昏迷。”
我心猛地一沉，声音有些发紧：“还能醒过来吗？”
医生看看我，先是点了下头，又摇了摇：“脑子这东西很微妙，是人体最复杂的地方，神经太多，稍微不对就会出问题。病人现在这情况，像植物人，又好像还有点意识。要是有顶尖的脑科医生介入，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的。可我们这种偏远城市，医疗条件有限，外伤处理还行，脑科专家太少。我的建议是，你们可以考虑转到首都或者魔都的大医院，那边研究这方面的专家多，机会也大。”
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我沉默了片刻，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魔都首都这些地方我连个熟人都没有，联系医院、办理转院、协调床位再找专家。走每一步都像爬山。
如果是那个年代的人或许知道，去魔都首都这种大城市在找好的医院顶尖专家，不托关系有可能连医院都转不进去，更别说让人家亲自帮忙看看了。
正想着，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我下意识望过去，就见王语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着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套，下身是一条紧身的半身包臀裙，脚踩黑色高跟鞋，“咚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她在我身边停下，微微侧头看向医生，露出一个熟稔的笑容：“东哥。”
医生也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小语，这个病人还是我刚才说的，我们这边确实没别的办法了，最好是往魔都首都这些好一点的医院转，看看那边有没有机会。”
王语先是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又转向医生，语气笃定：“东哥，我在上海那边有熟人，等我问一下，到时候您帮忙把病历材料转过去。”
医生点点头：“如果那边有人的话，这样是最好的。这种病情越拖，不确定因素越大。”
王语微微颔首：“谢谢您了，东哥。”
医生摆摆手，语气随意：“我跟你哥都是老同学了，认识这么多年还这么客气干什么。你们先聊，我去看别的病人。”说完，他朝我们点了下头，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安静了几秒，气氛都有些沉闷，我扭头看向王语，嘴角勾起来，故意开着玩笑想着让其他人都不用那么压抑：“一两个月没见，我看语姐也是风韵犹存啊？”
王语白了我一眼，二话不说，手指精准地掐在我腰侧的软肉上。
我疼得倒吸一口气，龇牙咧嘴地求饶：“错了错了姐，真错了！”
她这才松开手，嘴角却隐约带了点笑意。
李昊和杨奔也凑过来打招呼：“嫂子好。”
这俩字一出口，王语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连耳根都染上薄薄一层粉。
她瞪圆了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恼羞：“乱喊什么！谁是你们嫂子！”
说完，眼神却不自觉往我这边瞟了一下，像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我学着她的语气，朝李昊和杨奔摆摆手：“就是就是，说什么呢，谁是你们嫂子~”
话音刚落，王语气得又伸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把，疼得我直咧嘴。
闹了一阵，气氛稍微缓和不少我正色看着她：“你说上海那边有熟人？”
王语点点头：“对啊，你忘记了我以前就是在魔都上学的，我在那边上学的时候，有个同学的爸爸就是魔都华山医院的脑科专家。华山医院在上海甚至全国的脑科领域都很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