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砸过来，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僵在床上半天接不上话。
李昊没等我缓过神，又哑着嗓子往下讲。 “脑袋挨了重击，颅内大出血，手术倒是做了，可人到现在都没醒。医生说能不能撑过来全看他自己造化，就算侥幸醒转过来，搞不好半身动不了，可能还会失忆人都认不到。”
我刚听完摘肾的消息，心还悬在半空，这下直接绷断了弦。
脑子里全是瘫痪、失忆、醒不过来几个字，喉咙堵得死死的，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的动静也把大龙和黄大哥吵醒。
黄大哥抬手按开病房顶灯，两人齐刷刷看向我。
黄大哥只静静瞟了一眼，啥也没多说，回身坐回那张折叠床。
大龙拖着一瘸一拐的伤腿挪到床边，眉头皱成一团：“咋个了？出啥子事了？”
我没搭腔，眼泪顺着眼角哗哗往下淌。
电话里李昊慌慌张张喊：“哥？哥你听得到不？”
我喉头哽咽得发颤，咬着牙出声：“你喊医生拼尽全力救，多少钱我们都拿得出来，等到我，我马上赶过来。”
说完直接掐断电话。
大龙瞅见我满脸泪水，立马察觉到大事不妙，伸手摇我胳膊：“到底咋个了？你说啊！”
我眼泪止不住往外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恒少了一个肾，脑壳伤得太严重，现在昏迷不醒，说不定就醒不过来，就算醒了也可能变成瘫子，有可能啥子记不到！”
听完这话，大龙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病床沿，眼泪跟着大颗砸在裤腿上。
没几分钟，他通红的双眼骤然翻起狠戾，声音冷得刺骨，牙齿咬得咯咯响：“狗日的赵老二，还有陈清、李兴这群狗日的！你们给老子等到，我迟早要弄死你们，一个都跑不脱！”
话虽凶狠，但眼泪还是不停往下掉。
一旁的黄大哥看我俩这副模样，心头也不落忍，起身走过来，左右各伸一只胳膊，把我和大龙一并揽进怀里。
“不要怕，天塌下来有哥给你们扛。要报仇，哥陪你们一起，先不要着急。走我们这条路，早晚都要摊上这种事，没有那个混社会嘞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兄弟都死了四五个了。混江湖要么出头做人上人，要么埋骨荒山。现在光哭没用，先把人保住，才有以后算账的机会。”
我和大龙窝在他怀里哭了一两分钟，我抬手一把推开黄大哥，撑着床沿想硬撑着坐起来。 “我现在就要去毕节，我去看看小恒。”
说着我就要掀被子下床，黄大哥伸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抬眼瞪他，他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刻意把语气放软了些，可话里句句扎人：“你去有什么作用？你是医生还是神仙去就能好了？你是一帮弟兄的龙头，这种糟心事往后只会越来越多。要是这点打击都扛不住，趁早别混这条道。想要护住身边所有人，唯一的路子就是往上爬，变得足够硬实。做任何事前都要掂量清楚后果，每次出事就哭哭啼啼，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一番话浇得我心头那股冲劲冷了大半，我重新躺回去，盯着惨白天花板，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
这一刻，我对赵老二、陈清、李兴的恨意堆到了顶点。
我抬手抹干净脸上泪水，扯过被子蒙住头，没再管一旁还在低声抽泣的大龙和黄大哥。
被子捂住口鼻，闷得人喘不过气，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是受伤的是我该多好，换我替小恒遭这份罪，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保护我他死死护着我，所以自己才会变成这样。想着想着窒息感涌上来，我猛地一把扯开被褥，动作扯到手上的伤口，钻心地疼，可我像是半点感觉不到，只转头看向黄大哥，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哥，你今天联系的那批人，多久能到南广？”
我看不清自己眼下是什么神情，只看见黄大哥眼神微微一沉，如实回话：“今天已经动身了，今天刚从文市入境，最快明天下午就能到，最晚明晚肯定落地。”
我轻轻点了下头，没再多追问，转头看向大龙：“嫑哭了，哥说嘞没得错，眼泪一点球作用没有。以前是我们心肠太软了，才处处吃亏，既然走这条路现在就只能靠刀枪说话了，老子也要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老子嘞心情。”
我摸出手机拨通祝佳的电话，吩咐他马上去查陈清、李兴平日里落脚、玩乐的地方。
挂完电话，我转头看向黄大哥：“哥，要是赵老二敢在我们附近露面，你有把握拿下他不？”
黄大哥淡淡点头，底气十足：“只要他落进我视线，绝对跑不掉。” 我应声沉默，脑子里飞速盘算起明天的安排。
我还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