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目光移向窗户,黄大哥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很稳,像一棵入了冬仍没有枯萎迹象的树,枝条还伸向同一个方向,根也扎在它该在的位置。
“这次要是小恒醒不过来……”我的声音不大,没有那种下定决心前的颤抖,更像是已经走到了某条路的尽头,发现已经没有其他岔口可供选择了,“老子也要开始办人了。”
林奇和大龙看着我,没有说话。大龙先点了一下头:“到时候我去。”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再说吧,先把伤养好。”
黄大哥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把那碗粥端到嘴边,没有再说话。
我拿起柜子上的粥,用勺子搅了两下,正准备喝,门被推开了。我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
王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头发比平时凌乱一些,像是刚从车上下来还没腾出手整理。
他身后跟着刘忠,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站在王言侧后方,像一道还没完全展开的延伸线,维持着观察的距离。
两个人站在门口,光从走廊方向斜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病房的地板上,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