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的长直线。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都别动。谁再动一下，下一枪打谁。”

    有人把钢管慢慢放下来，有人侧过脸避开了枪口的方向，有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抵住了墙脚。

    有人还攥着刀柄，但手指松了一格，关节由白转红。张恒走到我旁边，看了我一眼，枪口还朝下压着：“没事吧，哥？”

    我摇了摇头，甩棍上的血往下滴了一串，我甩了一下，朝楼梯方向扬了扬下巴。

    刘浩已经站起来了，嘴角挂着一道血痕，他没有看我，转身就往楼上跑。

    二楼走廊比楼下暗一些，灯管有一根已经坏了，另一根还在亮着，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像是随时会熄灭。走廊两边都是房间，铁皮门有的锁着有的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暗沉沉的光，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刘浩推开了两间门，一间空着，一间堆着杂物，第三间他推了一下，门在里面锁住了，他用肩膀撞了一下，门板震了震，没有开。

    这时候走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夹杂着被打断的不耐烦：“他妈的是不是反天了！要干什么！吵什么吵！”然后门被拉开了一条缝，赵老二探出半个身子，光着上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像一块才被从烤架上取下来的烙铁，烫、烦躁，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混沌。

    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之后，胳膊往回缩了一下，想关门，刘浩快步过去一脚踹在门板上，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合拢后再度弹开。

    赵老二被撞得后退了两步，腰撞在床沿上，整个人晃了一下。床上蜷着一个女人，被子裹到胸口，只露出一双眼睛，头发散在枕头上听到动静一下子把被子蒙着开始尖叫。

    地上散落着纸巾，一团一团的，有的被踩扁了粘在地砖上，有的还保持着刚丢下的形状，像是还没来得及被人收拾，就被横推一步拉开了缝隙。

    空气里混着一股劣质香水味和烟味，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被冷风搅着往下沉，像一层不易察觉的雾。

    刘浩的目光在那张床上停了一瞬，短刀又举了起来。他朝赵老二走去，每一步都在缩短最后那段距离。

    赵老二往后退了半步，腰抵在床沿上，没有更多的退路了，他的表情像是一块正在被烤化的塑料，变形，变软，失去了硬朗的支撑点，正在缓慢地下沉。

    “陈锋！你到底要干嘛！”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被打断的愤怒和一种不甘示弱的挣扎，但没有完全压住底下那层更薄的东西。

    刘浩看到床上那个女人没有看清楚具体的样子，只听到那声尖叫，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断了最后一根线。

    刀尖没有任何犹豫，朝着赵老二的脖子猛的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