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已经有更多人围上来了——前面、侧面、后面,全是人。
有人用砍刀在往车窗上招呼,玻璃被砸裂了一道缝,裂纹从角落开始往外爬,像一张正在慢慢展开的蛛网。
有人用钢管从侧面戳进来,捅在我的后背上,“噗”的一声钝响,像是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挤了过去,疼得我整个人往前一缩,握方向盘的手差点滑开。
小白在副驾驶缩着肩膀,后肩被什么划了一下,血从袖口渗出来,但他一声不吭。
猴子在车外面,被那双手拖住了脚踝,挣了两下没挣开。
他忽然停住了,偏过头,脸上被路照得半明半暗,额角有一道口子,血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没有看后面抓着他脚踝的人,也没有看那些正在往这边涌的人,他只是看了大龙一眼,又往车里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一下,然后推了一把大龙。力气不小,把大龙整个人推回了车里。
“走啊!”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又粗又哑,“不用管我!快点走啊!!”话音刚落,他抽出腰后的钢管,朝着围在车窗边的几个人乱抡起来。
一钢管砸在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往后倒,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又一钢管抡在另一个人的胳膊上,那人捂着手腕蹲下去。第二下之后,一群人围了上来,猴子只来得及抬了一下手,钢管就被人打掉了,然后人就看不见了——被挡在那群人中间,只听见几声闷响,还有一声短促的喊,像是什么东西被砸断了。
大龙正要下车。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雅阁猛地往前一窜。前面拦着的几个人被我这一下吓到了,有人往旁边跳,有人往后闪,有一个人站在正前方没来得及躲,我感觉到前轮压过了什么东西,车身颠了一下,又平了。
后视镜里,那个人抱着腿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人趴着,像是被带倒的。
小白在我旁边,一只手攥着车门内侧的扶手,另一只手伸过来摇我的胳膊:“哥!停车停车!!猴子还在下面!猴子还在下面啊!”他的声音尖,手也在抖,摇得我的胳膊来回晃,方向盘也跟着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