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我吐完之後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说·………」
墨怜笑了起来:
「我说你是不是想上我?」
「他懵了,他说不是。」
「我说他骗人。」
「他说真没有,只是想看看我是不是也是被抽中了副本。」
「我说他怎麽知道。」
「他笑着说因为他前天被抽中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说要不要一起。」
「我同意了。」
「我不管他是不是想坑我,或者拉我垫背,对於我来说,死了或者没死也就那样。」
「但最後……我们都没死,甚至因为一些运气,最後我们都晋升到了一阶。」
「活过了第一关,原本走到头的日子好像一下子又很有盼头了。」
「我们加入了当地的一个小组织。」
「每个月能够领一些钱,甚至能攒下来一部分,我们商量好之後要一起买房子,一起买车子,这是之前的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当时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墨怜说着,忽然停了下来。
那双眯起来的眼睛里,仿佛透过层层云雾,回到了那段时光之中。
「後来呢?」
直到数分钟後,见墨怜的目光逐渐清明,严景才开口问道。
「後来啊……」
墨怜低下头,忽然笑了起来:
「後来一群天才路过我们那,我们组织老大惹了他们中的一个。」
「整个组织那天值班的人都被拍死了。」
「他……正巧那天值班。」
严景沉默着看向前方。
人们对於故事美好的部分都是极尽描述,甚至不惜进行艺术加工,增添上浓墨重彩的几笔,让那些难能可贵的美好变得更具戏剧性,就像是在打磨一块宝石。
可若是落到痛苦的部分。
其实就像现在这样,两句话也就能概括。
墨怜笑着擡起头,看向严景:
「像大人您这样的人可能难以理解,甚至我试着站在他们那群人的角度有时候也都难以理解,对於他们来说,起了冲突,然後把冲突去除,就是这样。」
「对於我来说,我的一切就这样被毁了。」
「我当时端着给他带的饭盒到组织那的时候,他身上骨头断的差不多了。」
「看见我之後,他不断摇头,让我跑,每摇一下头,血就从嘴巴里涌。」
「我丢了饭盒,跪在那群人面前求他们救他。」
「我百般好话都说了,我把自己剖开了,我告诉他们我就是这样脆弱的一个人,如果没了他我就活不下去了。」
「最後,那里面心地算得上最好的一个家夥给了我机会。」
「她给了我枷锁,然後用了一瓶药,把他勉强救活了,但也废了,之後他干不了别的,只能和没进副本前一样送外卖。」
「再之後我们没再见过。」
「後来我才知道,那瓶药,换成表世界币也就五十万。」
「现在的我,甚至还比不上当时的他们,也能掏出来个十好几瓶。」
墨怜擡起头,黑色的短发在风中肆意飞扬,那双黑色的眸子此时晶莹剔透:
「後来我想,若是我那时候没有求那个女人又怎麽样呢?」
「反正之後我也没再和他见过面。」
「甚至他喝了药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而且我想,他肯定是不会怪我的。」
「当时的我们是那麽要好。」
「他怎麽会怪我呢?」
「如果换做是我,怎麽会忍心怪他呢?」
「当然,那也只是我的一个想法。」
「直到这次………」
「我的名字出现在了我们那所有人面前。」
「我大放异彩啊,你不在现场您不知道,就算是个跟班那也是大放异彩。」
「但那之後的几周,我原来住的地方再也没有收到他之前每周都会寄来的信。」
墨怜笑了起来,眼泪被风拭去: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我知道我猜的是对的。」
「大人,她和您关系若是要好,她怎麽会怪您呢?」
「她若是看见您没事,肯定会很高兴。」
「你们再也不能相见,不是你们任何人的问题。」
「只是人和人的缘分,就到这了而已。」
【你的真魂,正在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