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见到那么一沓钱,心中又惊又喜。
“哥,这钱太多了吧?”
“这……我也没出啥力,不不不,我还是不要了。”
他咽了咽口水,纠结一会儿便果断回绝了林兴邦递来的那沓子钱。
“不儿,你和我还客气啥?”
“是不是不把哥当兄弟?”
张勇连忙摇头。
林兴邦轻拍了拍他肩膀,微微一笑。
“行了,收着吧,你应得的。”
叶明珠此时也在旁劝道。
“勇子,收下吧,你要是不收,兴邦以后都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
张勇看着两人,心中一阵天人交战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接过那些钱。
“行!”
“哥,我就收这一次,往后真不能再收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帮忙都是应该的,我咋能一直收你钱呢?”
林兴邦听他这话,当即板着脸给了他一个爆栗。
“傻小子,记住咯,不管咱们是啥关系,又或者你和别人,只要是你出了力干的事,就必须收钱知道不?”
“不然人家只会把你当成免费的力工。”
“你虎啊?”
“再这样,往后我要是去南方,可不带你了哈!”
张勇龇牙咧嘴地捂着脑袋,揉了揉之后,憨笑了两声。
“那再说,我得回去和我爹商量商量。”
林兴邦对他这憨憨的模样真是没辙了,这小子老实是老实,但就是有些老实过头了。
“行行行,总之你要和我一起干,就必须改掉当免费劳力的坏毛病。”
“我可不是以前的地主。”
张勇依旧憨笑没说话,让林兴邦只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忍住气笑了。
没多一会儿。
乡长赵长海穿着一件破洞的短袖,小跑到了林兴邦跟前。
他撇了眼路边两个脸色煞白,还有一个某处搭着帐篷,手舞足蹈的侯三孬,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咱们乡出了这仨祸害,真是丢脸!”
“兴邦啊,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本来东河乡有四害,其中林兴邦就是头号祸害,只不过他这个头号祸害现在从良了,而且还改得人模人样。
因此赵长海对他的语气也客气了不少。
“长海叔,我又不是警察,怎么处置他们,交给法律决定吧。”
“天挺晚的了,您要不先去睡觉?”
赵长海摆摆手。
“人老了,觉少。”
“待会儿警察同志来,我还能帮着说几句话,叔担心他们仨到时候反咬一口,让你们家赔医药费咋整。”
“这不荒唐吗?”
赵长海人不错,就是平时爱占些小便宜,林兴邦对他的记忆没有多少,后来衣锦还乡的时候,他也已经病故了。
“那行长海叔,那就多谢了。”
“哦对,大队那边今天有没有来电话?或者送来什么文件?”
赵长海摇摇头,但下一秒,他一拍脑门。
“你还别说,确实有,不过我没接着电话,是你婶子接的,大队的宋支书问你在不在家。”
“你婶子早上见你和保国出门去了,就和宋支书说了这事儿。”
“然后宋支书就挂了电话。”
“咋了?”
林兴邦笑了笑,和他说起了事情原委。
赵长海恍然,点点头道。
“人宋支书没说催你岳父岳母回去,想来应该是没啥问题,回头要是他再来电话找你,叔和你说。”
“把你岳父岳母调咱这也成,起码你们都在身边,多少能照顾一些。”
两人闲聊间。
两辆车子从乡道远处开了过来。
警车是一辆摩托,看上去不太结实的样子,不过在汶河镇这地界的派出所,能有一辆警用摩托算是很了不得了。
此时摩托上走下了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同志。
另一辆则是一辆拖拉机。
一名戴着眼镜,上了些年纪的医生,拎着急救箱从拖拉机驾驶位上走了下来,朝着侯三孬几人走去。
镇上卫生所只有这么一辆拖拉机,专门为了拉附近村子里需要紧急救治的病患回卫生所。
“怎么回事?”
其中一名看上去和赵长海年纪差不多的老警察主动上前询问。
赵长海还没开口,此前一直没咋做声的陈梅,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青天大老爷啊!”
“警察同志,快把这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