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村头方向,冲过来了一伙人,为首的是个干巴老头,手里还扛着锄头,脸上带着几分怒色。
“把人留下!”
“你们谁啊,敢来我四王屯抢人?反了天了!”
来人正是四王屯村长,马彪。
林兴邦转身看向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那伙人,面无表情,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冷冽。
“抢人?”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谁敢抢人?”
“大爷,需要帮忙吗?”
他语气中透着几分戏谑,丝毫没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真要打起来,这些个庄稼汉子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前世他在港江混的时候,没少一个人单枪匹马扫荡敌对势力一整个档口。
拳头上的功夫,都是从生死之间磨炼出来的。
马彪看了眼已经坐上驴车的叶明珠,眼神里的凶光,愈发浓烈。
“小子,你想把我家未来儿媳妇儿带哪儿去?”
“我可告诉你,今儿个,你要么把人留下,要么,就都别走了!”
林兴邦身后的张勇,见形势有些不妙,当即从车座上跳了下来,三两步走到了林兴邦身旁。
“哥,咋说,干他们吗?”
“一群老邦菜,咱俩一人七八个,随便干!”
张勇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加上张家顿顿有肉吃,体格比寻常人壮不少。
站在林兴邦边上,压迫感十足。
林兴邦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回去,赶你的车。”
随后,他目光重新落在了马彪的身上,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冷冷道。
“老东西,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今天老子要走,你们挡一个试试,要是不服气,老子叫林兴邦,有谁不爽可以去东河乡找老子。”
“别以为你那点龌龊心思老子不清楚,你那废物儿子,那玩意儿能行么?你是给你儿子娶媳妇儿,还是想给自己娶个小的,难说。”
“最后给你们这群傻缺普个法,待会儿你们要是一起动手,老子如果把你们全杀了,顶多算是过当防卫,进去蹲几年笆篱子就出来了。”
“你们呢?”
他说着,将自己那沾满小舅子血的拳头,在衣服上擦了擦,目光挨个扫过那些扛着锄头镰刀的凶悍村民。
这些人中,有人听过林兴邦的凶名,当即小声议论起来。
“他就是林兴邦?前两年在汶河镇上,一个人把二疤瘌那一伙人全都开了瓢的狠人!”
“我靠,是他啊,听说后来他还拿着菜刀,在二疤瘌家门外蹲了两天,愣是逼得二疤瘌当众跪下求饶!”
“这么狠?那……”
“艹,我家里还有事,我奶要生我爹了,我得回去守着,你们继续吧……”
“……”
一时间,马彪身后的那伙悍民,陆续开始有人转身溜了。
当下这时代,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林兴邦显然是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类狠人,即便现在改邪归正,可凶名还是在的。
马彪见自己的人三三两两跑路,脸色瞬间就垮了下去。
他手里攥着锄头,死死盯着林兴邦,好一会儿才气愤地指着他怒道。
“行,算你小子狠。”
“你给我等着,坏了我儿子的婚事,我马彪和你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往后最好别撂老子手里!”
林兴邦不屑一笑。
“放心,你这种垃圾货色,没机会再和我打交道。”
“哦对了,友情提醒,我可是花了钱把我女人赎走,你家要是给了叶家聘礼,记得往回要,别当冤大头。”
他说完,直接跳上驴车,拍了拍张勇肩膀。
“走了。”
马彪脸色阴沉地注视着林兴邦一行人,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朝着叶家院子冲去。
驴车行驶在返回汶河镇的路上。
林兴邦看着脸上脏兮兮的林梦妮,心里一阵心疼。
“叶家真他娘的狠,妮妮怎么说也是他们家亲外女,就这待遇?”
“明珠,我对不起你们娘俩。”
他说完,抬手就想去抱林梦妮,可小姑娘下意识往杜佳茹怀里钻了钻,明显十分害怕他。
林兴邦有些尴尬,挠了挠头看向杜佳茹。
“瞅啥瞅,瞧咱妮妮吓得。”
杜佳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搂紧了一些林梦妮。
“妮妮,爸爸待会儿到镇上,给你买糖葫芦吃好不?”
“以前是爸爸不好,爸爸坏,看在糖葫芦的份上,你原谅爸爸一次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