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和林兴邦父亲林大山,没少结伴进山。
年岁匆匆,物是人非。
他是万没想过,林大山这混账儿子,真有洗心革面的一天。
不过即便林兴邦真的改邪归正,他依旧不打算给这小子什么好脸色。
毕竟气死自己至交好友的,也是这小子!
“张叔,现在是夏天,我打算待会儿把野猪弄回去处理完,多余的肉和骨头拿镇上去卖了。”
“您有门路不?”
林兴邦打的那头野猪,少说也有三五百斤重,哪怕刨除皮毛,也还能剩不少骨肉。
张保国本就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杀猪匠,与其事后他费劲去镇上找销路,不如厚着点脸皮直接问人家。
“哼!”
“门路老子有,可卖完肉的钱,你自己最多只能揣一成进兜里,剩下的,必须交给你老娘!”
“要是让老子知道你把钱再拿去吃喝女票赌,下次就甭想再求老子帮你了!”
张保国语气有些冲,看林兴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渣滓一样。
林兴邦倒也没生气,有了几十年人生经验的他,知道对方是真心为自己好。
主要他之前干的那些破事儿,确实不太是人能干的!
“张叔,您放心,这次卖肉的钱,我一分不动,全都放我娘那。”
“要是我有一句假话,您一刀剁了我!”
林兴邦拍着胸脯保证起来。
张保国心中显然是不太信,但看在故去老友的面上,对他怀着一丝希冀。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林兴邦标记的位置,他将一堆枯枝杂草扫开,露出了那头已经了无生息的野猪。
看到那体型比不少家猪还要庞大的大黑野猪,张勇妈呀一声喊了出来。
“唉嘛!”
“兴邦哥,这这这,这是你打的?”
“嚯!”
“我还是头回见到这么大的野猪呢,爹,这比咱家养的猪都还要大一圈吧?”
不怪张勇兴奋,哪怕是见过不少世面的张保国,此刻也不禁暗暗惊叹。
这头野猪的体型,他活这几十年,也极少见过!
林兴邦竟然能猎到这么大的野猪?
看来这小子浑蛋归浑蛋,但终归是老林家的种,天生就是当猎人的料!
“好小子,你还真没和老子扒瞎!”
“看这架势,这头怕是黑瞎子岭里的野猪王了,难怪会落单,算你有本事!”
张保国心中对林兴邦的看法,在亲眼见到这头野猪的瞬间,稍稍改观了一些。
林兴邦敏锐感觉到了张保国对自己态度的缓和,当即咧嘴一笑。
“嘿嘿,叔,我真没骗你吧?”
“您看看,咱咋把它弄回去?”
张保国绕着那头野猪转了一圈,随即开口指挥起来。
“来,你俩一起搭把手,把这畜生的俩前蹄搭我肩上,然后你俩扛着后边,这样能省点力。”
林兴邦看着头上有些白头发的张保国,略带迟疑地劝了一嘴。
“叔,要不我在前边扛吧,您别把腰给闪了,回头婶子还不得怪我啊?”
张保国闻言嗤笑一声。
“浑小子,你是看不起老子呢?”
“老子腰可好着呢,要不是怕累着你婶子,勇子早就有几个弟弟妹妹了!”
“别扯犊子,麻溜干活,俩毛刚长齐的小子,还质疑上老子了!”
林兴邦见拗不过他,就只好和张勇一人抬一只前蹄,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勉强给野猪前半边抬起,搭在张保国肩头。
接着。
他俩绕到野猪后边,一人一只腿,在张保国一声大喝下,三人这才将这头野猪给扛了起来。
下山路上。
林兴邦无意间一瞥,发现张勇目光一直落在野猪枪和蛋上,时不时还舔舔舌头。
张勇也注意到了他在看自己,便憨笑着问道。
“兴邦哥,待会儿这副枪弹可以给我不?”
“我爹从来不让我吃,每次我问他要,他非说要等我娶了媳妇儿才能吃。”
“嘿嘿,我想尝尝啥味儿~”
林兴邦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爹说得对,等你找了媳妇儿,才能吃这玩意儿,不然容易流鼻血。”
“现在,你就甭惦记了。”
张勇听林兴邦居然也这么说,当即撸下脸来,有些不高兴地嘟囔起来。
“啥嘛!”
“你咋也这么说,我还就不信了,有啥东西只有结了婚才能吃!”
“我看,兴邦哥你们就是吃独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