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边去了,众人已开始融化,转眼化为齑粉。
阮春蹲到了那个金丹领队的尸身旁边,用刀尖轻轻挑开了对方衣襟。皮肉的下面烙着一块暗红色的魔纹,纹路是从血肉深处往外渗透出来的,那形状跟刚才在空中溃散掉的那个暗渊符印分毫不差。
她沉默了一阵,抬起眼看向黄奕:“这个烙上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暗渊的一种控魂禁制。”黄奕沉声回答她,“他们把魔种植进修士的体内,就算人死了,也能借着符印把讯息传递给幕后那个人。”
阮春眼底的神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你知不知道,暗渊到底派了多少人手潜伏在南越的军中?”
黄奕抬起头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脊,月光底下,南越的营帐铺展出去好几里远,连成一片的篝火在夜色里面烧成了一片火海。
“眼下没法估算。”他说,“但是往后只会越来越多。”
阮春没有作声,站起身来用刀背轻轻敲了一下地面那些残留的黑气痕迹。那些残余碰上兵刃的灵光,就疯狂地扭动了一瞬间,随即彻底消融在了夜风里面。
她转过身去继续在前面带路,刚走出去两步,左手断指那道旧伤撞上了石壁,一股钻心刺骨的隐痛猛然炸了开来。她没有出声喊痛,只是眉峰轻轻地蹙了一下,把那只受伤的左手悄悄缩进了袖子里面。
鄢双怡从她身边擦肩走过去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把一枚丹药搁在了她身旁的青石上头。动作轻得很,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往旁边看一眼,放完了就径直往前走了。
阮春垂下眼睛看向石面上那枚丹药,月光落在表面,漾开了一层青莹莹的柔光,清冽的药香慢慢地弥漫开来。
她一开始没有去碰,静静放了好几息以后,才弯腰把丹药捡了起来贴身收好,脚下的步子跟平常一样平稳,没有回过头去道谢。
黄奕走在队伍的正中间,把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却没有开口说什么。乾坤剑的灵光收敛回丹田,他紧紧跟着阮春的脚步,顺着弯弯绕绕的山道,朝着那个封存着圣物的后山山洞稳稳当当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