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这次倒没抗拒,看这面前这人直接应下。因为他知道这个人现在说的话多半是真心的。
在这种看似风平浪静的环境下,大家没有利益纠纷,为了防止夜晚发生什么事故,合作对他们来说更好,其次是就算之后有什么不利于团结的事情出现,两方也会自动割席,这是人之常情,温颂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卑劣行径。
温颂是能理解裴青寂不喜欢这个人的原因,但他对此没什么感觉,或许是因为对这样的事看的淡,毕竟从某些方面来说,林喻没什么做错的地方,如果有那种可以不用自己费力,别人就能帮你解决麻烦的事情,温颂可能也会秉持着不占便宜白不占的思想这样干。
两个人在温颂面前站了一会儿,温颂刚刚应了那声之后算是跟他们结了盟,在他看来,几人之间的关系缓和的许多。
只是,偏偏这个时候,树林里传来异动,温颂扭头去看,裴青寂正拖着一根木头从林子里出来。
他原本是打算拖出来搭帐篷的,直到他拖着这东西跨过路边一个腐朽的枯木抬起头时,目光就看到温颂身边站了两个人,裴青寂不笑的时候看上去都是冷脸,时常会让人觉得脾气不太好,恰巧他这时候看过来的神色也不太自然。
温颂又刚好回头跟他对视上,为了防止裴青寂说出什么不太好的话来,他转身先对林喻和王逸道:“你们不去树林里找点木头吗?万一半夜下雨,这里就没有可以挡雨的地方了。”
林喻率先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或许也是感受到了裴青寂不善的目光,他随即附和道:“对,我们刚好是这么想的,现在就去。”
王逸还没反应过来,还想插一句嘴,但林喻一记眼神就给他甩过去,他也瞬间反应过来。
“对,对,喻哥我们走吧。”
等两人离开,裴青寂才慢悠悠的拖着那根比温颂腰还粗的木头走到温颂身边,不知怎么温颂看他竟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被捉奸在床了。
温颂想到这急忙晃了晃脑袋,这什么鬼形容,他在心里鄙夷了一下自己刚刚的想法。
裴青寂则站在一旁把木头哐当一扔,尽管那木头是落在沙子上的,但还是发出了一些声响。
他在温颂面前一向有耐心,但现在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生气。
“为什么?”裴青寂走到温颂身边忽然问了这句话,问完随后俯下身蹲坐在温颂面前。
温颂当然知道他问的问题是什么,于是也坦言,他知道裴青寂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这种事情说出来他会理解的。
他对视裴青寂那双略带着审视的目光,心里也没了发虚的样子。
“多两个人对我们有好处。”
裴青寂不傻,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听温颂直白的说出来倒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但他下一句话又让温颂觉得疑惑。
“我知道,但我现在有点生气。”裴青寂看上去眼里有些失落,就好像一直落了水不会游泳的大型犬,好不容易爬上岸气鼓鼓的来到主人身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刚刚为什么不救我。”
温颂真的有些迷惑了:“嗯?”既然裴青寂知道那这是在生气什么呢?他默默的想。
裴青寂无奈的仰起头,而后伸出手摸了摸温颂因为困惑而皱起来的眉毛。
他的手碰到温颂的皮肤,然后挑了挑眉:“我不会干涉你做的任何决定,但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我多一点呢?”
“你可以和他们结盟,我永远支持你的选择,也不会阻止,我只是觉得,明明我们才是更亲密的盟友。”
“我的确是不喜欢他们,原因有很多,这些都可以忽略。”裴青寂说着心里升起一股挫败感。
“为什么你可以对刚认识的人这么好,这么相信他们,对我就没有一点信任呢?”
温颂听着裴青寂控诉他的话头有些大,因为他实在是没理解裴青寂说的好是什么意思,温颂真的只是跟那两个人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就对他们好了?
而且他自己心里是有杆秤的,跟另外两个人只是合作,自己对裴青寂当然不一样,起码他们两个人也是共患难了好久的。
裴青寂的样子,让温颂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大渣男,就算他似乎没做什么,也有种错觉,但温颂还是明白了裴青寂的想法。
他知道裴青寂是觉得自己没跟他商量这件事,并且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自己还说过那种怀疑裴青寂的话,但现在却能无条件信任另外两个陌生人。
这种情况让裴青寂很不舒服,所以他说了出来。
温颂有心解释:“我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们,我只是………”
但温颂明白现在自己也不能对着裴青寂直截了当的说出对裴青寂不信任的原因,这好像是个无解的命题。
于是他干脆点明。
“你知道我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