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温颂一时半会儿没回答,裴青寂又道:“齐砚?”
他说这话时原本是带着开玩笑的意味,但见到温颂迟迟没回应,裴青寂的脸色骤然一变,刚刚挂着笑意的脸随着温颂不开口的样子逐渐变得深沉阴暗。
他问这话的声音轻,温颂抬头刚好撞上他的视线,反倒一时怔住,其实,温颂已经忘了这茬,裴青寂却紧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温颂一瞬间短路,压根没反应过来。
裴青寂的表情本身在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很是耐人寻味,现在脸上不悦的神色更是完全没有遮掩。
话题跳转的太快,温颂一时没设防跟他对视上。
裴青寂看过来,不过,这个表情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下,接着他又恢复了平时事不关己的态度。
这个名字好像是一个禁忌,明明只是提过一嘴,却没想到出现在温颂和裴青寂身边就会把他们之间那点和谐的,丝毫不带算计的氛围破坏掉。
但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让裴青寂有这么大的反应,温颂暂时不明白。
他刚刚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了,但事实上并没有,裴青寂依旧死死抓着不放,偏偏又在这时候提起来,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裴青寂不提这个人还好,他一提温颂就觉得十分可疑。
这个温颂随口说出的名字,裴青寂记得这样清楚,并且还十分关心。
裴青寂和这个叫做齐砚的人之间到底有怎样的渊源?
温颂就迟钝了这一秒,下一刻矢口否认:“没有。”
他回答的太快,裴青寂明显不信。
温颂盯着面前这人的眼睛,裴青寂似乎有什么话呼之欲出,可看着温颂那种脸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裴青寂面上已经恢复平静,变得波澜不惊。
他没有再说话。
但在温颂不知道的角落,裴青寂放在大腿边的手却因为太过用力,手掌中心被指尖摁出一道血印。
只有裴青寂自己知道,他此刻快嫉妒的发疯,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勉强克制住发疯的欲望。
他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跟在温颂身边阴魂不散的不止是自己,还有齐铭那个丑东西。
真是冤家路窄。
“好极了。”裴青寂心道。
温颂的视线被裴青寂冷湿湿的表情占据,心里逐渐有些迷茫,他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他们浙之间这种奇怪的关系。
裴青寂这个人身上藏了太多秘密,温颂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该用什么方式相处。
在每次不自觉靠近过后,温颂总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什么,就像有一层无形的薄纱,让他们没办法坦诚相见。
裴青寂身上的秘密也把他推远,两人的关系总会在每一次想要和对方挨近一些的时候开始出现裂痕。
尽管温颂并不为此感到难过,因为他知道无论怎样,他都不会让裴青寂一直在这里待下去,这个人会回到自己原来的正常的世界。
温颂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手表上的指针慢慢的转动,距离飞机坠毁只有不到十小时的时间了。
他静静的开始想遇到的难题,他们必须得在规定时间找到遥控器。
放着遥控器的位置实在太大,这么大的空间,温颂真的不知道从何找起,要说就在玩家身边,那么这个飞机上有两波玩家,到底是在温颂和裴青寂身边还是在那两个玩家身边呢?
温颂正纠结着,坐在他旁边那个拿着报纸的女士就从靠背上坐直了身体。
乘务员又到他们身边了,这次她推着餐车从正面走来,她询问温颂身边这位女士:“您好女士,咖啡,可乐,雪碧,茶水,橙汁,苹果汁,您需要哪种?”
坐在温颂旁边的女人只犹豫了一下,接着她对乘务员说:“茶水,谢谢。”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手上依旧拿着报纸,只是在乘务员端好茶水把手上的白色纸杯递给她时,她才单手拿着那张财经报纸,另一只手接过水杯,被削掉的半边脑袋的血因为她直起身往前靠了一下而滴落在报纸上。
报纸的纸张较软,她放了一只手,报纸的另一半就弯曲起来,支撑不住重量。
其实,值得让人关注的完全不是她想要喝什么,温颂的视线是被她背上的东西吸引了。
女人穿着一件单薄的蓝色毛衣,由于现在飞机上的NPC都呈现的是死状,这个女人也是,她身上的这件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不仔细看,人的第一眼一定会觉得她身上的是件暗红色的毛衣。
她背上的衣服破了一个洞,破洞的地方还有一个窟窿状的伤口,温颂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但那个窟窿状的伤口处刚好插着一个绿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