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宾客中,坐在师叔身后的罗沅突然发现旁边的师妹黄子彤有点不对劲,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吓了一跳。
她一碰,师妹身子一软,竟然就这样昏过去了。她眼疾手快,忙将人抱住。
慌张地叫道,“师叔,不好了,师妹昏过去了。”
这一下,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穆冰给师侄检查了一下,发现她并无大碍。
陈太公亲自过来,确认人没事,马上让人安排客房,让这位离山宗的弟子休息。
一片忙乱中,陈自德拿弓射箭,一连五箭,全都上了靶。
对他而言,还算不错。
他见没人注意自己,更是乐得低调。
一抬头,见小郡主还在看着这边,正轻轻地鼓着掌。
不是,这有什么好鼓掌的?
就这个水平,在这么多的族人里,几乎属于垫底。
陈自德瞪了她一眼,她才把手放下,作淑女状。
……
另一边,客房里,黄子彤终于幽幽转醒。
“师妹,你没事吧?”
守在床边的罗沅有些激动,问了一句后,又冲门外喊道,“师叔,师妹醒啦。”
穆冰推门走了进来,说了几句,见她神志清醒,只是脸色还有点发白,显然还有点恐惧。
她温声安慰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又叮嘱罗沅在这里好好陪她,就离开了。
罗沅等师叔走后,小声问道,“师妹,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怎么吓成那样?”
只是,不管她怎么问,黄子彤始终不肯开口,躺在那里,面向着墙壁那边,两只手紧紧抓住被子的边缘。
是他!
他居然是陈家人!
黄子彤一想到刚才那个少年的脸,就有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斗起来。
那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正是每天晚上,出现在她噩梦中的脸。
不同的是,梦中的那张脸巨大无比,象一座大山一般。
黄子彤摸了摸腰间的灵袋,能感受到那只心血相连的“阴灵”也在颤斗着,象一只受惊的小兔。
“陈自德!”
她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
练武场上,出了离山宗弟子昏迷的意外后,大家的兴致都淡了。
就这样,陈自德他们的考较波澜不惊地结束了,剑法考较时,他也尽量表现得很平庸。
接下来,就是那几个修行者的考验。
陈自德对他们挺好奇,结果一看考较的项目,不免有些失望。
考的都是基本功,第一项是书法,接着是念咒,最后是制符。
只不过,最终制出来符,威力都不咋地,要么是召来一阵微风,要么变成了一团水雾,要么让一个稻草人动一下。
威力最强的,是陈十二制作的符,炸出一团火。
就这威力,怎么跟枪炮来竞争?
所以说,陈家没落,是因为时代的大势,培养一个制符师至少要几十年。而制作枪炮的熟练工,都不需要一年。
产量就更不用说了,人工跟机器生产一比,效率就是渣。
恐怕,只有到了第三境,明悟了“术”之后,灵符的威力才能提升一大截。
问题是,整个陈家,第三境以上的修行者有几个?
这符道,没前途啊。就算以后不被淘汰,也会越来越小众。
所有考较结束后,陈家的长辈带着宾客离开了。
年轻一辈则去了另一个地方吃午饭。
陈自德刚想跟着大部队去,突然有一个佣人过来,“十九少爷,家主让您去祠堂一趟。”
“好的,请带路。”
……
祠堂在后山。
陈自德这才发现,原来这个陈宅真的很大,大到后面有一座山,虽然只是一个小山包,也足够惊人的了。
要知道,这里可是陪都的市中心,说是寸土寸金也不为过。
看来,陈家的底蕴相当深啊。
进了祠堂的大门,站在里面的并不是如今的家主,而是他的曾祖父,陈太公。正在给先祖的牌位上香。
“过来跪下。”
陈自德走过去,跪在陈氏先祖牌位面前。
要认祖归宗,肯定有一个仪式,他有这个心理准备。
陈太公给他点了三支香,说道,“你既已认祖归宗,须谨记我陈家的家规,第一条,尊敬父母长辈……”
然后,他跟着念。
总共二十条家规,逐条逐条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