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师妹思虑周全。正该如此。情报是行动的基石。从明日起,我会动用在宗门外的一些渠道,打探关于断魂谷、关于近期南疆黑市异常流动的消息。师妹你”
他看向云昭:“你初入内门,又是众人焦点,不宜有太大动作。但你可利用身份,在藏经阁或宗门一些记载地方志、奇闻异事的典籍中,留意是否有关于断魂谷古早的记载,或者类似‘鬼市’描述的只言片语。有时,古老记载中会隐藏意想不到的线索。另外,”
他目光变得深邃:“关于你的那些‘记忆碎片’,或许可以尝试在安全的情况下,再次以赤铜片等物激发,看能否得到更具体的位置指向,或者关于入口的细节。但切记,必须在绝对安全、且有人护法的情况下进行,此类涉及灵魂与古老之物的探索,极易发生不测。”
云昭郑重点头:“我明白。”她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神魂开玩笑。至于查阅典籍,这倒是她擅长且不易引人怀疑的事情。
“另外,”萧砚的语气严肃起来,“此事非同小可,在获得确凿证据和制定完善计划前,绝不可对第三人提起。苏明婳在宗门内必然还有眼线,幽冥殿的渗透也可能超出想象。你我之间的联系,也需更加隐秘。”
“好。”云昭应下。她本就不是多话之人。
夜色,在两人低声的商议与规划中,悄然流逝。东方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
萧砚站起身,重新拉上兜帽,遮住了面容。“今日便到此。我会尽快将初步情报带来。师妹也请小心,你获得遗迹资格之事,恐已引起不少注意,近日或许会有各色人等试探,需谨慎应对。”
“多谢师兄提醒。”云昭也起身相送。
萧砚走到院门前,等待云昭开启阵法缝隙。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又看了看云昭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沉静清丽的面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云昭师妹,你身上的秘密,或许比鬼市更加惊人。但既然选择了合作,我自会尽力。也望你多加小心,莫要轻易相信他人,也莫要被那些记忆碎片所困。”
说罢,不待云昭回应,身形已如融入晨雾般,穿过阵法缝隙,消失在依旧昏暗的竹林小径尽头。
云昭独立院中,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
萧砚最后那句话,含义颇深。是提醒,是告诫,或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摇了摇头,将纷杂的思绪压下。转身回到石桌前,吹熄了那盏熬干了的油灯。
天,快亮了。
新的挑战,与深藏在记忆碎片和古老传闻中的“鬼市疑云”,正随着这黎明前的黑暗,一同缓缓迫近。而她需要做的,是在阳光再次普照之前,积蓄力量,理清线索,准备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更加诡谲莫测的风雨。
记忆的碎片已然拼凑出模糊的轮廓,而关于“鬼市”的更多传闻与秘密,正等待着她在接下来的探寻中,一一揭开。
“断魂谷的环境,完全符合鬼市的选址要求。偏僻、危险、有天然屏障(蚀骨瘴)、易守难攻。若有幽冥殿这等势力在背后支持或掌控,建立一个规模不小、且能隐藏多年的鬼市,并非难事。”萧砚分析道,逻辑清晰,“而你记忆碎片中看到的景象,与鬼市的特征高度吻合。赤铜片与兽皮图,可能不仅是‘焱谷’的线索,其本身材质或蕴含的古老气息,或许也对这类充满阴邪、古老禁忌之力的场所,有着某种特殊的感应或‘钥匙’作用。”
他看向云昭,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如果我们的推测成立,那么断魂谷深处,隐藏的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幽冥殿据点,而是一个可能盘踞着多方邪魔、交易着各种危险物品与情报的‘鬼市’!苏明婳交易的‘噬魂丹’(如果她真的在筹谋),在那里出现的可能性极大!甚至,幽冥殿在找的、与‘涅盘火’相关的东西或信息,也可能在那里出现!”
云昭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如果真是“鬼市”,其危险程度,远比一个单纯的幽冥殿据点要高得多!那里龙蛇混杂,规矩崩坏,只有利益与暴力。潜入其中探查,无异于羊入虎口,不,是闯入狼群巢穴!
但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探究欲与决心,也在她心中熊熊燃起。鬼市那里可能藏着苏明婳阴谋的证据,可能藏着幽冥殿的图谋,也可能藏着与她身世、与涅盘之谜相关的线索!危险与机遇,从来都是一体两面。
“师兄对‘鬼市’,似乎颇为了解?”云昭问道,试图获取更多信息。
萧砚沉默了一下,才道:“炎谷传承久远,记载甚多。历代先贤游历、除魔,与这类阴暗之地打过不少交道。我离火师叔年轻时,就曾奉命清剿过一处位于南疆沼泽深处的鬼市,其凶险惨烈,师叔至今提及,仍心有余悸。那也是我知晓‘鬼脸标记’可能与幽冥殿有关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