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四号,下午四点,最后一门信息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响彻整个校园。
经过两天的期末考,羽丘高的第二学期正式宣告结束。
拿著厚厚一袋试卷的监考老师们很快走出教室,教学楼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骤然轻盈的肩膀像是当场做了一套按摩,学生们拿上文具、成群结队涌向各自的教室。
「解放了呢—」户松友花走在男生身边,发出柔软的小小呻吟。
「还没到结束的时候。」松枝淳替她挡住走廊上脚步匆匆的人流。
「回到教室还有大扫除呢,等扫除完毕才是真正的解放。」
「还好前两天有好好打扫过————」少女换了只手拿笔袋,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一直不停写试卷,感觉有点累,待会扫除的指挥工作就交给淳君了?」
「没问题。」男生毫不犹豫地应下来。
两人没交流考试情况一对于志愿是东京大学的他们来说,如果连期末考都没把握,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走上四楼,只有两个班级的走廊,人影稀疏了不少,松枝淳很快发现了走在自己前面的娇小身影。
「望月。」他叫了一声。
少女回过头,目光先是看向男生的脸,很快又在户松友花挽著他的手上顿了一下,随后停下脚步。
等到两人靠近,望月遥才继续向前—虽然没有牵手,但她和男生也只有肩并肩的距离。
「望月感觉怎么样?这次考试难吗?」
「别用这种老师一样的语气问我。」大小姐不满地嘟囔一句。
「还行吧,反正我会的都做出来了。」
「那很了不起了。」松枝淳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就算是我这种记性,也只能做到自己会的不犯错而已。」
挽著他的少女笑眯眯不说话,望月遥抿住自己翘起的嘴角。
「也就那样,反正跟松枝肯定比不了。」
她扯了扯男生的衣角,「所以地理那道产业结构的题,松枝是怎么做的?」
「那个产业结构变化图?」松枝淳回忆了下。
「A到E分别是印度、华国、菲律宾、波兰和美国,只要国家和图表对上了,应该就不会答错。」
「那就好。」少女暗自松了口气,这大题有不少分呢。
三人很快走到班级门口,望月遥先一步走进后门,转过头对男生说。
「待会扫除我不想沾水,松枝记得把我和理音安排在一起。」
「好。」松枝淳又答应下来。
教室里人没到齐,少年少女先坐在位置上休息,户松友花捧著罐装的甜咖啡喝了一口,看向身边望著手机的男生。
「淳君也不容易呢,要迁就这迁就那的。」
「————」松枝淳抬起头,「你说的是扫除还是什么?
」
少女用狡黠又甜美的微笑回答他。
几分钟后,座位差不多填满,男生走上讲台布置扫除安排—教室里短暂安静了一会,随后被学生的吵嚷和桌椅的移动声填满。
给各有所需的少女们分配好任务,松枝淳身先士卒,和坂室建一人提著一个空水桶走出教室。
「这就放假了啊—」高高壮壮的男生摇著手里的空桶,脚步像是在球场上晃来晃去。
「寒假想找人打球,感觉有点难啊。」
「你就不能不找人打球吗?」松枝淳目不斜视地盯著眼前的地砖。
「冬天不能不打啊,不然手感也会跟著冻僵的————」
就这样听著坂室念叨一路,两人来到卫生间前接水一洗手池边放著一个空桶,应该是隔壁五班的人留下的。
松枝淳看著男生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激烈的水声把桶壁冲得来回摇晃。
「比起打球,你不如先担忧一下考试的情况。」
「这不是考完试了嘛。」
「我说共通。」他说著掏出手机,不知在看些什么。
「共通————」坂室建提起沉甸甸的水桶,接过身后递来的空桶。
「我有在认真准备啦,不过肯定不算多好,到时候还得看体育方面的加」
男生话没说完,因为一旁的女厕所里有人走了出来看清少女的脸后,他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
「是芋川啊。」松枝淳放下手机,「你也是来打水的?」
「————嗯!」芋川夏实的脸红了红。
她快步绕过打水的两人,走向一旁正常高度的水池—淅沥沥的水流淹没在桶声激荡里。
卫生间前的三人陷入统一的沉默,等少女拧紧水龙头时,男生们的水桶也装满了。
「那我们先走了?」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