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和胀相狠狠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威力，如果是他们在里面，恐怕连渣都不剩吧！
“黑色。”轻声响起。
浓尘滚滚，覆盖小半个高专。
随着烟雾渐散，陆悠一袭白衣，只是略有风尘的走出，身上却没有伤痕。
“又是新的游戏规则吗。”
五条悟挠着头，他知道自己这么打肯定是赢不了的，在陆悠指定的规则中，对方有绝对的优势，而他却没有任何信息。
万一这些游戏有几百个呢？
他从空中落地，然后单手结印。
陆悠笑了。
“不玩啦？”
“不玩啦，玩不过你。”
五条悟有些无奈的摇头。
两个人相隔十米，相视而笑，这一轮交锋，陆悠显然占据上风。
陆悠用花天狂骨当然是故意的。
毕竟五条悟也是个机制怪，无下限术式太过恶心，他又没有魔虚罗，所以只能用更加复杂的机制来应对。
这下五条悟也吃到机制多的瘪了。
山巅上，虎杖喃喃道：“五条老师和悠大哥，他们……要展开领域了吗。”
胀相没有说话，只是将所剩无几的薯片袋递给了虎杖。
“没有别的办法，这样下去分不出胜负，甚至陆悠的赢面更大。”
战场中央，五条悟的白发随着劲风飘舞，他单手结印，巍峨屹立。
“悠，这些游戏确实很有趣。但单靠这些，是劝不动我的。”
陆悠收起花天狂骨，随着两把黑刃的光芒褪去，双刀交叠在身前，轻轻一碰，刀身化为光点消散。
“那就来点认真的。”
五条悟的嘴角依然挂着笑意，但那笑意已经不再是朋友之间的调侃，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属于最强的从容。
“领域展开。”
空气凝固了。
并非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凝固。
以五条悟为中心，一个无形的边界正在急速扩张，漆黑的帷幕笼罩世界，那边界之内的一切……光、声音、空气分子。
都在被某种绝对的力量接管。
“无量空处！”
陆悠同样双手结印，从容淡定，古井无波的说道，“领域展开！”
不遑多让的漆黑帷幕迸发天穹，血色的绯红苍穹古老而充满荒凉的气息，不断侵蚀着世界的边界。
一颗颗浩瀚的大星沉沦到宇宙的尽头，仿佛令人看到那诸天剑道的终末。
“投影术式的本质，是将心中的世界具现出来。”他轻声说，“五条，你看过我的心象风景吗？”
世界在他身后疯狂颤抖。
不是五条悟的领域在颤抖，而是无量空处外的另一片空间在鸣动。
那是一片纯粹由剑构成的浩瀚位面。
无数断裂的刀剑插在破败而干涸的猩红大地上，头顶穹天的银河里布满死寂熄灭的恒星，曾经繁华的一个个世界如流星般掠过，又悄然坠落。
“再称之为无限剑制就有些不礼貌了，现在的它，或许应该叫做……剑墟！”
两个领域，同时张开，彼此侵蚀，彼此对抗，漆黑圆球的碰撞，将周围的大地完全撕裂，整座高专所在的山峦都在颤抖。
地震了！
山巅之上，胀相按住虎杖的肩膀，沉声道：“该退后了，悠仁。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观战的程度了。”
虎杖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山脚下的两片交错的漆黑圆球。
薯片袋从手中滑落，碎了一地。
战场之中。
在两个领域的交界处，五条悟和陆悠隔着扭曲的空间对视着。
五条悟苍蓝眼眸微微睁大，说：“这就是你的领域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陆悠从身侧中缓缓拔出两把剑，一把刀身剔透如冰晶，散发着极致寒意，一把古朴苍老，高温将空间扭曲。
“可别死了，五条。”
“哈哈，你就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脆弱，悠。”
抬起指尖，璀璨的赫瞬间迸发，射穿虚空，将脚下的破败土地全部掀起，随即，是一发蔚蓝色的苍。
两者融合，纠缠成充满死亡气息的耀眼紫芒，虚式茈闪烁在这古老的世界。
“焱热地狱！”
淡漠的声音响起时，一道通天火柱就在五条悟额脚下猛然爆发，瞬间笼罩对方的身影，并直冲云霄。
“这种直接的攻击，对无下限术式来说，是没有用的。”
陆悠很明白这点，他的手里，冰晶长刀再度斩落，一道笔直的冰柱高耸数百米，陡然挺拔而起， 出现在虚式茈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