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苏媚儿死死盯着浓烟深处那道已经快要消失的模糊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继续追击的冲动,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凝结成冰:
“我记住你了!不管你是谁,敢戏弄本小姐,我苏媚儿发誓,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在远处的一座高耸钟楼顶端,游月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扶着栏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团尚未散去的浓烟,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神域的天才,脾气还真是大得吓人。看来这浮岛是待不下去了,得赶紧去找烛阴那家伙,换个地方避避风头才行。”
游月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迅速调整呼吸,将体内翻腾的灵力强行压制下去,同时运转秘法,将周身气息彻底收敛,化作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路人。
他借着钟楼顶端居高临下的视野,最后扫视了一眼下方混乱不堪的闹市,确认苏媚儿没有追来的迹象后,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烛阴……”游月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条龙的模样,然后他使用了玉龙配,联系到了烛阴的位置。
他按照先前在巷弄中捕捉到的那丝微弱气息,在浮岛的阴影中快速穿行。
随着他逐渐靠近西北角,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阴冷潮湿,连街边商铺的灯火都变得稀稀拉拉,透着一股荒凉破败的气息。
终于,在一座被杂草和藤蔓完全覆盖的废弃古庙前,游月停下了脚步。
古庙的牌匾早已腐朽脱落,只剩下斑驳的梁柱在夜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出来吧,”
游月站在庙门外,压低声音沉声喝道。
庙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游月眉头微皱,正欲再次开口,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至极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龙威从古庙深处缓缓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道低沉而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从古庙内传来:
“游月,你小子怎么才来?本龙都等得快要发霉了。”
游月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
他抬脚跨过门槛,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古庙中央的破败神像上,正盘踞着一个身穿黑衣、满头银发的俊美男子。
男子单手支着下巴,一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正是化作人形的烛阴。
“你还有脸说?,你不知道我刚才经历了什么?”
游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径直走到神像下盘膝坐下,“你知道我这一路上遇到了什么吗?差点被狐媚宗那个骄纵跋扈的四小姐给宰了!”
“哦?”
烛阴闻言,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苏媚儿?那个靠丹药和秘法强行拔高修为的伪天才?你居然跟她对上了?有意思。”
“你竟然也知道她,”游月瞪了他一眼,
“你在这里待了几天,难道就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烛阴闻言,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收敛。他直起身子,目光穿过破败的庙顶,望向深邃的夜空,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
“放心,兄弟,有我呢,那小妮子敢追过来,我帮你,虽然这小妮子在这很有名,但她不是我的对手。”
“谁用你帮啊?,我只是不想为了一点小小事跟她火拼,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必让自己多个冤家呢?,况且那小妮子很漂亮,我可是很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
烛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鄙夷,他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你小子少在本龙面前装模作样。刚才被人追得像条丧家之犬,连爆炎符都撒出来了,现在倒跟我扯起什么怜香惜玉了?若是真怜香惜玉,刚才在巷子里就该束手就擒,让人家把你绑回狐媚宗当个压寨夫君,岂不美哉?”
游月被戳穿了窘态,老脸不由得微微一红,但他嘴上却依旧硬气,翻了个白眼道:
“你懂什么,这叫战略性撤退。再说了,那苏媚儿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好歹也是个绝世美人,万一以后在神域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把关系闹得太僵,总归是不好看的。”
“行了,收起你那点花花肠子。”
烛阴懒得再跟他贫嘴,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他随手一挥,一道金色的灵力屏障瞬间笼罩了整个破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我之所以让你与我在这废弃古庙里会合,除了避人耳目,更是因为这里镇压着一处上古残阵。”
烛阴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