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刚来不久。
元君子走进去,顺手按了楼层键。
“谢谢元哥。”实习生礼貌地笑了笑。
“不客气。”元君子也笑了笑,纯粹是同事之间最正常不过的礼貌性微笑,嘴角弧度不超过十五度,持续时间不超过零点五秒。
他不知道的是,姚淑女今天来接他下班,正好站在电梯门外不远的位置。
她看到了。
看到元君子和那个年轻的女实习生,站在同一部电梯里。
看到元君子对她笑。
看到那个女实习生也对元君子笑。
看到电梯门缓缓合上,把他们两个人关在了同一个密闭空间里。
当天晚上又是一场大战。
“你为什么和她一起坐电梯?”
“电梯又不是我的,谁都能坐。”
“那你为什么对她笑?”
“我哪有笑?我就是嘴角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就是笑!你对她笑,她也对你笑,你们笑得跟情侣一样!”
“情侣什么情侣!她就是实习生,打个招呼而已。”
“实习生?刚来的?你还专门给新来的按电梯?你对新人这么热情,当初对我同事怎么不热情?你上次对我闺蜜都是板着脸的!”
因为那次板着脸,你闺蜜觉得我在甩脸色。
这次微笑,你又说我在搞暧昧。
元君子在心里这么想,但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学乖了。
但学乖没有用。
不说出来,也是罪。
“你不说话,你又在冷暴力。”姚淑女说。
离婚。
第九次结婚的时候,民政局的大姐看着他们两个站在窗口前面,手里拿着填好的表格,脸上的表情非常微妙。
“二位。”大姐扶了扶眼镜。
“嗯。”两个人异口同声。
“第九次了。”
“对。”
“我在这里工作了十五年,这十五年里,我见过最折腾的夫妻,离婚两次,复婚一次,折腾三年。你们不同,你们更强,你们九次,不到半年,足足九次。”
大姐放下表格,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过来人的、带着一丝不忍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二位,真的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