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搬砖，一天能赚两百块。

    可两百块离一百万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搬了一整天的砖，手上磨出了四个血泡，肩膀肿得抬不起来。

    晚上回到家，慎鸿雪看到她手里攥着的两百块钱，脸上的怒气比昨天更重了。

    “两百块？你是在侮辱我？”

    竹条再次落下。

    这次打在了她的腿上。

    她跪在地上，额头磕在水泥地面上，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混着眼泪，滴在地上。

    孩子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

    “明天，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一天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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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去找工作，赚不到钱，回来挨打。

    背上的旧伤还没好，又添了新伤。

    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了，到处都是青紫色的淤青和暗红色的伤痕。

    她的头发变得又脏又乱，结成一团一团的，好几天没洗了。

    她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那件曾经披麻戴孝时穿的黑色衣裙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她的脸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地凸出来，眼窝深深地陷进去，嘴唇干裂出血。

    她看起来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倒像一个五十岁的老妇。

    可她还不到三十岁。

    孩子也在变。

    孩子原本黑黑胖胖的，现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孩子不怎么说话了，也不怎么笑了，整天缩在角落里，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飞花纯纯美美被打。

    每次飞花纯纯美美被打的时候，孩子就会默默地爬过来，用小手抱住她的腿，什么都不说。

    飞花纯纯美美就会在那个瞬间崩溃。

    她会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把脸埋在孩子的头发里，无声地哭。

    她不敢哭出声，因为哭出声会打得更狠。

    一个月后，飞花纯纯美美已经瘦得只剩七十多斤了。

    她的背已经被打得变了形，脊椎骨突出来，像一条蜿蜒的山脊。

    她的腿也不太好使了，走路一瘸一拐的，那是被竹条打断过又自己长歪的。

    可她还是每天出去找工作。

    不是为了那一百万。

    那一百万她这辈子都赚不到。

    她出去，只是为了让孩子能吃上一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