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三十六章 恶毒房东女配49
    而刘潇洒,他是三个人中看起来最为凄惨的那一个。

    他趴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了。

    他的双手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弯折着,小臂的骨头从皮肤里戳了出来,白森森的骨茬上挂着碎肉。

    他的双腿也断了,膝盖反方向弯折,像是两根被随意折断的树枝。

    他的脸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

    鼻子被打得完全歪向了一边,鼻骨粉碎性骨折,整个鼻子像是一坨被踩扁的泥巴,塌在脸的右侧。

    他的嘴巴张开着,里面空空荡荡。

    满口的牙齿掉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零星几颗摇摇欲坠地挂在牙龈上,一张嘴就是满口的血沫。

    他的左眼已经完全睁不开了,肿成了一个紫色的肉球。

    右眼虽然还能睁开一条缝,但眼神已经涣散了,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

    他的身上更是没有一块好肉,青紫交错,新伤叠旧伤,有些地方的皮肤已经被打得绽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三个人就这样散落在这个充满血腥味的房间里,像是三具被战争蹂躏过的尸体。

    路玉泉艰难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刘潇洒,又看了一眼墙角的飞花纯纯美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终,他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疲惫将自己吞没。

    而飞花纯纯美美看到他闭上了眼睛,以为他还在生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再去扇刘潇洒一巴掌。

    她的手指在地上抠了两下,指甲断裂,鲜血直流,却怎么也撑不起身体。

    她最终还是没有爬起来。

    她只是用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睛,远远地、执着地望着路玉泉的方向,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

    “路西法大人……我只爱你……只爱你一个人……”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消散在这片满是血腥味的寂静之中。

    刘潇洒趴在地上,听着她的呢喃,那只还能睁开的右眼里,终于滑下了一滴浑浊的泪。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恨她,还是该感激她。

    大概两者都有吧。

    毕竟在这个荒诞的夜晚,一个女人为了救他的命,把自己打成了这副模样,而他回报她的,是一脚又一脚。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清冷的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三个人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像是为这场闹剧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而他们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才是刚刚开始而已。

    ……

    夜幕沉沉如墨,浓稠得像是化不开的焦糖,将整片天穹严严实实地遮盖了个密不透风。

    然而,城中村的街道却偏偏不买夜的账。

    那一盏盏昏黄的白炽灯、红的绿的霓虹招牌、大排档里烟火熏出来的橘色光晕,拼拼凑凑,硬是把这条逼仄老旧的巷子照得亮如白昼,仿佛有人把整条银河都揉碎了,洒在了这片杂乱的屋顶和电线之间。

    人潮如涌。

    烧烤摊前烟雾缭绕,铁板鱿鱼发出“滋啦滋啦”的欢快声响;奶茶店门口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踩着拖鞋从小巷深处踱出来,嘴里叼着牙签,腋下夹着啤酒。

    夜晚的城中村,正是一天中最喧嚣、最鲜活、最接地气的时候。

    “滴嘟——滴嘟——”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这片热闹的喧嚣。

    那声音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在鼎沸的人声中劈开了一条缝隙。

    救护车一路闪着红蓝交替的警灯,横冲直撞地驶入城中村那条本就不宽的主街道,两侧密密麻麻的店铺和人群不得不纷纷闪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了一道口子。

    城中村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看热闹的人。

    几乎是在救护车停稳的那一秒,成百上千的吃瓜群众便如闻到腥味的猫一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他们有的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烤串,有的刚从麻将桌旁爬起来,有的甚至是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就冲了出来。

    人们向来有一个铁打的信条:天塌下来都可以先不管,但热闹,那是一秒都不能错过的。

    在这些乌泱泱的吃瓜群众中,就有一个格外醒目的身影。

    君欣。

    她站在人群中,像是一株被风吹歪了的向日葵,歪歪扭扭却又格外恣意。

    她左手提着一杯比她脸还大的超大桶柠檬茶,杯壁上凝结着密密麻麻的水珠,里面的冰块“哗啦啦”地撞击着杯壁,茶水是那种浓烈到发苦的深琥珀色,一看就是多冰多糖——她的命根子。

    而她右手,正举着一只油光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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