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好!打得好!!”
一声尖锐的女声刺破了空气。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色连衣裙的中年妇女,她手里紧紧抓着一杯红酒,因为太过用力,酒液洒出来溅在她的裙摆上,像是一滩暗血。
她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北堂大这种没种的男人就应该狠狠地打一顿!平时唯唯诺诺,现在终于像个男人了!南宫娇,别只知道抓脸!抬脚!狠狠地踹他的命根子!踹废他!男人就怕这一招!”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刻薄的快意,仿佛台上被打的不是演员,而是她那个不争气的丈夫,或者是她那个该死的婆婆。
“废物!北堂大你是个废物!!”
另一个方向,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拄着拐杖,脸色铁青,指着舞台的手指都在颤抖:“你长得那么高那么壮,怎么还让那个贱女人爬到你头上作威作福?打!狠狠地打!用力啊!没吃饭吗?南宫娇这种女人就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打痛了,打怕了,她就老实了!这就是规矩!”
老男人的眼中闪烁着一种陈旧的、父权制的怒火。
在他看来,北堂大的还手是正义的,但还不够狠,不够“爷们”。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角落里,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声音里带着哭腔,“大家有话好好说嘛……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北堂大,南宫娇,你们可是夫妻啊……就算要打架,也去床上打啊!老话说得好,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啊……呜呜呜……”
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台上正在流血的是他的父母。
但奇怪的是,他的手指张开了一条缝,眼睛死死地盯着舞台,瞳孔里闪烁着某种兴奋的光芒。
他在恐惧,也在享受这种禁忌的刺激。
整个剧场沸腾了。
这不再是一场单纯的戏剧表演,而是一场集体的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