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她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她在颤抖,她在模仿。
她不是因为孤单寂寞而拥抱自己,她是在学习!
她在学习温天纵和虞梅梅那种“爱”的姿态,那种“为了福福弟弟可以牺牲一切”的姿态!
她在用这种方式,向她的父母致敬,向这个家庭的“核心”致敬!
瞧着这荒诞至极的一幕,温福福彻底傻了眼。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个误入精神病院的正常人,看着一场集体狂欢的荒诞剧。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尘,也吹凉了他身上的冷汗。
然而,在这一刻,温福福原本狂跳的心脏,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一种绝对的、冰冷的理智,接管了他的大脑。
他看着那一对在拥吻中甚至开始互相撕扯衣服的父母,看着那个抱着自己一脸陶醉的大姐,看着天花板上还未干透的、属于姐姐的眼泪。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深邃。
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成型,没有尖叫,没有恐惧,只有陈述句般的冷静:
‘果然,他们都不是正常人。’
‘他们的脑子有毛病,而且是无可救药的、传染性的、基因层面的毛病。’
‘这个家,或者说这个世界,从根上就烂了。’
温福福静静地站着,任由那疯狂的、病态的、令人作呕的爱意在房间里蔓延。
他没有再试图拉拽他们,也没有再试图逃跑。
因为他知道,面对一群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
想要活下去,他必须比他们更疯,或者……装得和他们一样疯。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抹深不见底的寒光。
夜,还很长。
而这间宽敞寂寥的房间,才刚刚开始变成真正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