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把冷面总裁撩疯了9

    傅司珩站在原地,耳边还回荡着她那句“你又不喜欢和我睡一张床”。

    喉咙发紧。

    他不喜欢?

    昨夜她哭累了睡过去以后,他在她身边躺了大半夜没合眼。

    她就躺在他旁边,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甜丝丝的味道,能听到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的,凌晨醒来的时候,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攥着他的睡衣前襟,像只小猫一样蜷着。

    他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她的腰上,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感觉到她体温的暖意。

    他就那样搂着她,一动不敢动地躺到天蒙蒙亮,在她醒来之前悄悄起了床。

    不喜欢?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她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香得要命。

    *

    在回傅家的路上,少虞坐在副驾驶,侧着脸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安静得几乎不存在。

    傅司珩双手握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在真皮包裹的方向盘上轻轻摩挲着,这是他少有表露出内心不平静的小动作。

    车里很安静。

    从沈家出来的时候,沈母拉着少虞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傅司珩站在一旁等着,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对着沈母笑得很甜,但视线始终没有往他这边看过一眼。

    上了车之后,她就一直这样看着窗外,不说话,不看他,像一只把自己缩进壳里的小蜗牛。

    傅司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又松开。

    “……少虞,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少虞转过头来看着他。

    傅司珩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很紧,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出卖了他。

    “我昨天晚上说的话很过分。你等了我两个小时,我不该那样问你。抱歉。”

    “没事。”

    “都过去了。”

    “昨天晚上是我情绪失控了,你别放在心上。”

    她说得很轻松,但傅司珩听得心口一阵发紧。

    她说的不是“我不生气了”,而是“都过去了”。

    她说的不是“我原谅你了”,而是“你别放在心上”。

    她在替他找台阶下。

    她在告诉他,你不用自责,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哭。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在傅司珩的心口来来回回地锯。

    疼得他几乎握不住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