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糙汉将军掌上娇29
了,碎片扎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碎片从掌心拔出来。

    不疼。

    比她受的那些委屈比起来,这点疼算什么?

    天还没亮,谢胥骑马出了将军府。

    裴相府的门房睡眼惺忪地开了门,看清来人的脸,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

    裴林正在书房里批折子,听见谢胥来了,放下笔,看了他一眼。

    谢胥站在书房门口,衣袍上还沾着昨夜的露水和血迹,眼底一片青黑,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

    “岳父。”他说。

    裴林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伸手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说。”

    谢胥站在裴林面前,将这两次刺杀的前因后果、林姝的身份、太子的动作、拓拔明进京后的行踪、他抓到的那些刺客的口供,一五一十地说了。

    “十四日前我去弘福寺那日,是林姝撺掇母亲,让阿虞去的。太子的人提前得了消息,在十里亭设伏。二十三个杀手,全死了,一个活口没留下。”

    “昨日宫宴,刺客比上次多了一倍有余,五十八人,生擒十九人。我连夜审了,是太子府的人。其中一人供出林殊。

    她入府的任务有三:其一,窃取布兵图及虎符;其二,暗杀阿虞;其三……其三,若前两事不成,便用春欢药……让我与她有行房之实,以此要挟。”

    裴林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阿虞知道吗?”

    “不知道。”谢胥垂下眼,“她只知道林姝是奸细。”

    裴林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太子和拓拔明已经谈妥了。北境铁骑助太子夺位,事成之后,割让燕云十六州。”

    谢胥的瞳孔猛地一缩。

    燕云十六州。

    那是大梁的北大门,历代君王拼死拼活才保住的屏障。

    若割让出去,北境铁骑便可长驱直入,中原腹地再无险可守。

    “这消息可靠?”

    “可靠。我的门生送了消息出来,太子已与拓拔明在城外会面三次,最后一次就在前日,宫宴散席之后。”

    谢胥攥紧了拳头。

    裴林看着他。

    “太子要动,就让他动。他不动,我们反而没机会。他动了,皇上才能看清楚,他这个儿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要做的事,你不能插手。你是武将,手握兵权,朝堂上的事你碰得越多,皇上越不放心。你只要做好三件事:第一,护好阿虞;第二,管好你的兵,不要让人钻了空子;第三,如果有一天,太子和拓拔明的刀架在了皇上的脖子上,你要第一个冲进去。”

    “记住了。”

    回到将军府时已是深夜。

    正院里还亮着灯。

    少虞歪在美人榻上,手里拿着话本,已经睡着了。

    谢胥走进来,在美人榻边蹲下,伸手替她把掉在地上的话本捡起来放在桌上,将滑落的毯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他的指尖触到她的脸颊,温热的。

    还活着。

    差一点就没了。

    如果不是她那些日子一直不出门,那包毒药,早晚会进了她的碗里。

    半月之后,心脉衰竭,状似猝死。

    他会失去她。

    谢胥跪在美人榻前,将脸埋进她的掌心。

    少虞被他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跪在面前,愣了一下。

    “夫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