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滑,沿着锁骨的轮廓一路向下,滑过胸膛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喉结上下滚动着,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阿虞……”
少虞抬起头来看他,眼尾泛着红,嘴唇微微嘟着,那副模样又乖又娇。
“夫君。”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你说过要好好教阿虞骑马的。还算不算数?”
谢胥的瞳孔猛地一缩。
“算。”
“那……现在教?”
话音刚落,谢胥已经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他将她抵在池壁上,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石壁上,整个人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水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她的锁骨上,顺着肌肤的纹理往下滑,滑进那片被温水浸得泛红的皮肤里。
谢胥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灼热得像是要将人灼伤。
“骑马要一步步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嘴唇贴着她的耳垂,一字一顿:“先教你上马。”
………
浴池里的水渐渐凉了。
烛台上的蜡烛烧掉了一大半,烛泪堆叠成小山一样的形状。
少虞趴在池边,下巴抵着交叠的手臂,脸上泛着潮红,头发散在背上,被水浸得湿透了,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
谢胥从背后靠过来,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今日母亲那边……你跟她说什么了?她从来没夸过任何人。”
少虞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地弯了弯嘴角:“也没说什么。”
谢胥等了一会儿,见她不打算继续说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不说算了。”
少虞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仰着脸看他:“夫君,母亲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嗯。”
“我五岁那年,爹进山打猎被野兽咬死了。母亲一个人带着我,住在山脚下的小村子里。那时候兵荒马乱的,粮食不够吃,母亲就去山上挖野菜,回来煮成糊糊给我喝,她自己喝刷锅水。
有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母亲为了给我弄口吃的,去山上套兔子,摔了一跤滚下山坡,腿断了,她在雪地里趴了整整一夜,天亮才爬回来,腿养了三个多月才好,落下了病根,一到阴天下雨就疼。”
“再后来村子遭了兵祸,她带着我逃难,一路上靠给人洗衣裳、缝补衣服换口吃的。
有一次遇到叛军抢粮,母亲一扁担敲翻了三个叛军,拉着我跑了十几里路,跑到脚上的鞋都磨没了,光着脚踩在雪地里,血顺着脚印流了一路。
我那时候小,不懂事,还哭着喊脚疼。她把鞋脱了给我穿,自己光着脚背着我走了两天两夜。”
“再后来……征兵。我被征走了。她一个人留在那个破村子里,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头发白了一半。”
谢胥把脸埋进少虞的发顶。
“她这一辈子,都在为了我活。”
“所以有时候她说话不好听、做事不讲理,我也没法真的跟她生气。她吃了太多苦,还没来得及学会怎么享福。
她不是坏人,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
“夫君,阿虞会好好孝顺母亲的。”
谢胥的手臂猛地收紧了几分,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阿虞,谢谢你。”
谢胥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轻轻地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