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天亮之前,我要知道是谁派来的。”
“是!”
赵虎看了刘春花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军,老夫人她……”
“我母亲怎么了?”谢胥的声音不咸不淡。
赵虎缩了缩脖子:“没、没什么。老夫人威武。”
刘春花瞪了他一眼:“还用你说?”
赵虎灰溜溜地跑了。
马车重新上路。
这一次,谢胥没有再骑马,他坐在车厢里,一只手揽着少虞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剑柄,眼睛时不时地掀开车帘看向外面。
刘春花坐在对面,靠着车壁,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可少虞看见她的嘴角弯着。
【宿主宿主!刘春花刚才笑了一下你看见了吗!她是不是在得意?她是不是想让男主夸她?】
“不用夸。”
【啊?】
“她的儿子,坐在她面前,好好地活着。这比什么夸都强。”
【宿主,你还挺懂她的。】
少虞弯了弯嘴角,没有回答。
马车拐过最后一个弯,将军府的大门出现在视野里。
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门楣上的匾额在烛光里泛着暗金色。
谢胥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到家了。”
刘春花睁开眼,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可算到家了。”
她扶着车壁站起来,弯腰走出了车厢。
少虞跟在她身后,刚要下车,谢胥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母亲今晚……我以前不知道。”
刘春花背对着他们,“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她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门,头都没回。
【宿主,她是不是害羞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将整座将军府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银白之中。
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着,像一条蜿蜒的火龙,从前院一直延伸到后院。
但此刻,在这座府邸的门内,只有灯光、月光,和一个终于愿意开口说“谢谢”的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