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糙汉将军掌上娇15
先把狗逼急了,墙才好跳。”

    *

    七日。

    整整七日。

    谢胥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中了邪。

    白日里在校场练兵,长枪刺出去的时候脑子里是她,翻身上马的时候脑子里是她,连布阵推演的时候,沙盘上那些代表敌军的旗帜,看着看着就变成了一张娇娇软软的脸。

    “将军?将军!”

    副将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谢胥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手里那杆枪不知道什么时候戳进了沙盘里,把整座“敌军大营”捅了个对穿。

    副将和几个参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谢胥面无表情地把枪拔出来,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继续”,可脑子里那根弦还是绷在她身上,怎么都松不下来。

    他想起早晨出门前的事。

    她还没起,青丝散在枕上,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截光裸的背脊,肩胛骨的轮廓像蝴蝶收拢的翅膀,上面还残留着昨夜他留下的红痕。

    他站在床边看了半晌,鬼使神差地弯下腰去,嘴唇贴上她肩头那片红痕。

    她没醒,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手臂搭上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他猝不及防地趴下去,撑在她身上,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她的呼吸温热地洒在他唇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香甜。

    “夫君……”她闭着眼睛,嘴角却弯了起来,声音软得像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又要走啊?”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那早点回来。”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阿虞等你。”

    谢胥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要死在她手里了。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拿起长枪。

    一枪刺出,虎虎生风。

    脑子里是她蹭他颈窝时头发丝拂过皮肤的感觉。

    一枪横扫,凌厉刚猛。

    脑子里是她窝在他怀里说“阿虞等你”时那副又乖又软的模样。

    谢胥咬了咬牙,一枪扎进靶心,木屑纷飞。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散值回府,他脚步快得像在行军,亲兵在后头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藏娇院的院门一推开,就看见她正歪在廊下的美人榻上,手里拿着个话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见是他,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夫君回来啦。”

    就这么五个字,谢胥觉得自己什么都值了。

    他走过去,在美人榻边蹲下来,伸手替她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指尖触到她耳廓的时候,她的耳朵尖微微泛了红,偏过头来看他,那一眼又娇又嗔。

    “大白天的,别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