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二:糙汉将军掌上娇7
    “藏娇院。”

    谢胥的手猛地一紧。

    藏娇。

    金屋藏娇。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根,连喉结都在泛红。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确实娇。

    少虞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波流转间,全是娇意。

    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小小的手扣进他粗糙的指缝里,轻轻晃了晃。

    “夫君给阿虞题字好不好?”

    谢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字不好看。”

    “谁说的?”

    少虞一脸认真,“父亲说夫君的字骨力遒劲,气韵天成,比朝中那些只会写馆阁体的文官强多了。阿虞还拿夫君的军报练过字呢。”

    谢胥整个人愣住了。

    她拿他的军报……练字?

    他想起来了。

    军中的军报每月都要誊抄存档,誊抄完的废纸会统一销毁。

    有一回他去找裴相议事,顺手带了几张废纸去包东西。

    原来她拿他的字……练字?

    谢胥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烧,有什么东西从心口炸开,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喉咙发干,指尖发麻。

    他看着她。

    她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睫毛扑闪扑闪的,那模样不像是在求他题字,倒像是在等一句承诺。

    “……写。”

    少虞弯起嘴角,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地上,跑去书案前铺纸研墨。

    青丝垂在腰际,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水红色的寝衣薄薄的,烛光从背后照过来,勾勒出纤细柔软的轮廓。

    谢胥坐在床沿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走过去,接过笔,蘸饱了墨写下藏娇院三个字。

    少虞站在他身边,歪着头看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指,顺着笔画的走势描了一遍。

    她的指尖离纸面只有一线之隔,没有碰到墨迹,但谢胥觉得她描的不是字,是他的心。

    一笔一划,刻在心上。

    “好看。”她弯起眼睛,声音软得像蜜,“夫君的字最好看了。”

    谢胥把笔一搁。

    他完了。

    他彻底完了。

    第二日一早,谢胥亲手把匾挂了上去。

    他没有让下人动手,自己搬了梯子,拿了锤子,叮叮当当地敲了半天。

    几个丫鬟在底下看得心惊肉跳,喊了好几声“将军仔细摔着”,他理都没理。

    挂好了,他退后几步看了又看,觉得第三个字好像歪了一点点,又爬上去调整。

    下人们在底下看着,面面相觑。

    将军什么时候对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这么上心过了?

    藏娇院这三个字很快就传遍了整座将军府,自然也传到了刘春花和林姝耳朵里。

    刘春花气了个半死。

    可这是她儿子亲手写的,亲手挂的,她总不能叫人摘下来。

    她只能摔碗。

    消息传到太子那边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了。

    太子坐在书房里,听完暗探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藏娇院。”他念出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谢胥这是要金屋藏娇?”

    “主子,”暗探低声道,“将军这几日日日宿在裴家女院中,两人……感情甚笃。”

    太子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裴相本就权倾朝野,若是再加上谢胥这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

    太子的笑容冷了下去。

    “让林姝动作快点。”

    暗探低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