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京圈大佬轻点宠25
芜缩在她怀里,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靳从文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转向靳鹤。

    “你走吧。”

    靳鹤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回头。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细细密密的雨丝从夜空中落下来,打在他肩上,打在他脸上,打在他垂在身侧攥紧的拳头上。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向停在院子里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

    后视镜里,靳芜跪在地上,宋婉蹲在她身边,抱着她哭。

    靳从文站在她们身后,一动不动。

    靳鹤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驶出了靳家大院。

    后视镜里的画面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雨幕里。

    *

    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靳鹤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

    他没有下车,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搞不懂。

    他搞不懂为什么从小带大的侄女会对他产生那种感情。

    她十岁的时候他十八,那时候靳从文和宋婉忙着做生意,顾不上她,把她扔在老宅让老太太带。

    老太太年纪大了,管不住她,他就经常带着她。

    带她去游乐园,带她去吃冰激凌,带她去书店买漫画书。

    她上小学的时候,他上高中,每次考试考好了,她都会拿着卷子跑到他面前,仰着脸说“小叔你看我考了一百分”。

    他会摸摸她的头说“不错”。

    她上初中的时候他上大学,每次放假回家,她都会跑过来挽着他的手臂,叽叽喳喳地说学校里的趣事。

    他觉得她长大了,知道跟他亲近了,挺好的。

    她上高中的时候他已经工作了,每次回家她还是会跑过来挽他的手臂,他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她高考完那天晚上,全家人在老宅吃饭。

    她喝了一点酒,脸红红的,靠在他肩膀上,含混地说“小叔我考得很好”。

    他把她扶回房间,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说了句“早点睡”,就走了。

    他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从来没有。

    她是他的侄女。

    她叫他小叔。

    这两个字从她会说话那天起就叫了,叫了十九年。

    他以为她会叫一辈子。

    靳鹤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灰扑扑的水泥墙,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他搞不懂。

    但他不想搞懂了。

    他现在只想回去。

    回去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抱着圆宝,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一句“回来了?”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