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靠在沙发上,抱着圆宝,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是啊,好戏开始了。”
*
靳家的客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光线冷白刺眼。
靳鹤推门进来的时候,鞋都没换,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的那一幕。
靳老太太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手里攥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拨着,嘴唇抿得死紧。
靳从文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双手交握在膝盖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宋婉坐在靳芜旁边,一只手搂着靳芜的肩膀,另一只手攥着纸巾,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上的妆花了大半。
靳芜坐在沙发中间,低着头,头发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整个人缩在里面,看起来比两个月前瘦了一圈,下巴尖了,脸色蜡黄,嘴唇上没有血色。
靳鹤走进来,没有坐下,站在客厅中间,目光从靳芜身上扫过去,落在宋婉脸上。
“说吧,什么事?”
宋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张了张嘴,声音又尖又抖:“靳鹤……小芜她……她怀孕了……”
客厅里安静了。
靳老太太拨佛珠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拨,一下一下,节奏没变。
靳从文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靳鹤站在客厅中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看了靳芜一眼,又看了宋婉一眼,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谁的?”
宋婉的哭声噎了一下,她看了靳芜一眼,靳芜低着头,一动不动。
“小芜不肯说……她说那个人……那个人跑了……电话打不通,消息发不出去……她一个人在那边……她不敢告诉我们……她自己扛了一个月……她不敢回来……”
宋婉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才十九岁……她才十九啊……如果让外人知道她怀了……你让她怎么活!她以后怎么做人!”
靳老太太的佛珠拨得快了一些,但依然没有说话。
靳从文还是没有动。
靳鹤站在那里,看着宋婉哭,看着靳芜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靳老太太闭着眼睛拨佛珠,看着他大哥像个木头一样坐着。
“那就打了。”
宋婉的哭声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靳鹤,嘴唇抖了抖。
“医生说了……她身体不好……如果打了……可能以后都不能再怀了……”
“所以你把我叫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宋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攥着纸巾的手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好几次,才把那个字吐出来。
“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