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鹤看着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可能。”
靳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已经抵到了护栏的边缘。
“那你来干什么?你来看着我死吗?”
“我来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少虞是我女朋友,以后会是我妻子,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第二,你是我侄女,这一点也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第三,如果你再用这种手段逼我,我会把你送到国外的寄宿学校,三年之内,你不会回到这。”
海风呼啸着从两人之间穿过。
靳芜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
她看着靳鹤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心疼,没有焦急,没有她预想中哪怕一丝一毫的紧张。
只有冷。
彻骨的冷。
她忽然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人。
靳芜被保镖从护栏外面拉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没有挣扎,没有哭闹,只是木然地被架着走。
宋婉冲上来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念叨着“你吓死妈妈了”。
靳芜一动不动地靠在宋婉肩上,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靳鹤身上。
他正在打电话。
*
靳家老宅灯火通明。
家庭医生提着药箱进进出出,先给靳芜量了血压、做了检查,又去看靳老太太。
老太太血压飙到了一百八,躺在沙发上,额头敷着毛巾,脸色蜡黄。
“妈,您别急,医生说了没事,就是情绪激动了点。”靳从文在旁边安慰。
老太太闭着眼睛,摆了摆手,没说话。
客厅里气氛沉重得像压了一块铁板。
靳鹤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和少虞的对话框。
他发了一条消息:“睡了?”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明天早上回去。”
还是没有回复。
他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响了六声,无人接听。
估计是睡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窗框上,闭了闭眼。
*
第二天。
靳鹤开车回锦澜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昨晚在老宅待了一整夜,等老太太血压降下来,等所有人都睡了,他才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
他一夜没怎么睡。
电梯到了三楼,靳鹤走到303门前,抬手按了密码。
滴滴。
密码错误。
他顿了一下,又输了一遍。
滴滴。
密码错误。
靳鹤盯着那个密码锁看了两秒,又输了一遍他生日。
滴滴。
密码错误。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拨了少虞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靳鹤靠在墙上,正要再打一遍,电梯门开了,物业经理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靳先生,您好。水务部门通知,402的水管已经修好了,302可以正常入住了。少虞小姐让我转告你,您的行李已经暂放在物业,您有空去拿回来。”
靳鹤看了他一眼,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