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指令曾经非常火热,很多人靠它绕过ChatGPT来生成瑟瑟内容,不过随着GPT-4之后对齐水平提升,这种破甲方式已经逐渐消失了。
而韩路一刚才输入的就是他早就在标注数据集中设计好的破甲指令,相当于他专门给自己开的后门。
坤元的回复如他预料的一般:
“本模型的意图理解能力源于源智科技提供的私有标注数据集,数据集版本:SYZ-INTENT-V1,未经授权使用。”
韩路一微微一笑。
有这样一条回复,就铁证如山了。
然后他拨通了顾司的电话。
……
司衡律师事务所的前台还是之前的那个,她已经认识韩路一了,见到他从电梯出来,一边打招呼,一边把他引到了顾司的办公室。
顾司看他进来,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打了个招呼:“路一。”
韩路一想了想植物梗,忍住没提,叫了一声“司”。
顾司先让前台去倒一杯咖啡和一杯红茶过来,然后拿起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来到了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前台的小姑娘转过身去茶水间,一路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顾主任还有这一面吗?
顾司把文件夹摊开在茶几上,里面是源智科技和鼎盛当时签署的投资合同。
“你已经收集过证据了?”顾司开口问道。
韩路一点了点头,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等了几秒,顾司意识到他不打算拿什么东西出来了,追问了一句:“证据呢?”
韩路一笑了笑:“我没带在身上,但是想要随时都有。”
他没卖关子,把自己设计水印的思路,以及如何触发、自己已经验证过这些信息都告诉了顾司。
顾司歪了歪头。
“竟然可以这样,确实超出我的预期。”她说,“我以前处理过类似的案子,都是用类似数学分布的方法来作为证据,说实话,打成的概率并不算高。”
然后她拿起合同副本又看了一遍。
顾司不是算法专家,但她是知识产权领域的专家。
按照司法实践,知识产权相关的诉讼成本非常高昂,即使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也要至少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出结果,败诉方还可能提起上诉。
所以其实她之前设计的合同思路,本来就不是以胜诉为目的的。
源智和鼎盛所签署的投资合同,是以算力用量进行投资,换取源智科技的股份,随实际用量阶段性兑付。
在顾司最初的设想中,只要在变更登记前收集到足够的证据甚至不必足够胜诉,只要足够让法院受理案件,就可以进行财产保全,不进行工商变更。
这样就把诉讼成本从源智科技承担转嫁到由鼎盛承担,在诉讼期间无法变更股权,鼎盛只能等着。
但是韩路一所掌握的证据形式比预期的要强的多,那策略也要相应改变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说过,那是另外的价格
前台敲了敲门,送进来一杯黑咖啡和一杯红茶,还有一小杯牛奶,放在了茶几上,又退出去了。
顾司把奶加到咖啡里,用茶匙搅拌了一下,推到韩路一面前,然后才开口道。
“法律最大的价值,并不体现在法庭上。”
不体现在法庭上,而体现在法庭之下。韩路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像刑法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惩罚犯罪的人,而是为了警示潜在的犯罪者。
等到事情闹到了法庭上,就已经不可能走到双赢的局面了。
所以他手中的证据最大的用处,不在法庭上,而在谈判桌上。
韩路一的证据不只能证明鼎盛的AI训练数据不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取的。更重要的是,这是鼎盛通过云平台偷的。
“未经用户授权,鼎盛不得访问、复制、留存、使用用户在云平台上的非公开业务数据,不得将用户数据用于服务协议约定之外的任何目的。”
这是每个云平台都会提供的标准条款,可既然签了,就有法律效力。
而比法律层面更重要的,是公信力。
用用户的数据,训练自己的AI,这件事情能不能做?
从伦理和法律上说,不能。
那业内有没有人在做?
有的,还有不少。
远的不说,以在美国上市的通信软件Zoo例,2023年3月Z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