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离别(三)
我想出去转转,但我估计不认路了。”

    孙晓立刻自告奋勇,“我带你去。”

    杜云拍着身上的栗子渣,“去,转转可以,别乱花钱,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估计自己存的钱都不知道藏哪里了,哎,不如这样,你以后都把钱给本大人,本大人给你存着,省着以后你以犯病就记不住。”

    杜大人有很多张脸,一提钱就猥琐的不行,跟诱惑小白兔的大尾巴狼似的。

    唔,还真是骗小白兔。

    图柏嫌弃瞥他一眼,脑子一抽,忽然道,“我给我媳妇。”

    杜云脸上的笑容一僵,脊背下意识绷起来,一时竟没接上他这句话,不知是贱人沟里翻了船,还是心里发虚。

    孙晓唯唯诺诺道,“图哥你——”

    幸好师爷冷静,站在一旁凉凉道,“现找一个吗。”

    图柏一弯唇,笑了笑没说话。

    四人闲扯了一会儿,各自散去回屋睡了。

    夜里,孙晓从被窝爬起来起夜,裹着衣裳哆哆嗦嗦从茅房出来,撒丫子往屋里钻,刚摸上门,忽听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他被吓得僵住,还当是遇见了鬼,兢兢战战一回头,看见回廊的另一头有人背对竹林面向月牙潭站着。

    那人长身玉立,背影飒爽,十分好认。

    孙晓把衣裳穿好,走过去,小心翼翼叫,“图哥?”

    图柏转身,“嗯,我吵到你了?”

    孙晓挠挠头,“没,我起夜,你一夜没睡吗?”

    纵然洛安城的冬天不算寒凛,但大半夜也有寒气直往裤腿钻,能给人冷的哆嗦。

    图柏肩上落了层寒霜,可见他站了有一会儿,一把将孙晓拉过来,像过去一样伸手揉乱他的脑袋。

    不管图大爷犯过几回病,手贱的毛病依旧不改。

    孙晓被他揉出了习惯,乖乖任由他蹂|躏。

    图柏,“前两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出来转转,熟悉下。”他把目光落到月牙潭里,天上颤动的寒星跌落潭面,和碗莲细嫩的小芽构成了一副璀璨的星图,“这是你种的。”

    孙晓惊讶,“你想起来了?”

    图柏勾着他的脖子坐到谭边砌成的石头台子上,“没有,只是感觉,虽然记不起来,但感觉和习惯总不会错。”

    孙晓懵懂哦了一声,想起被他们抹去的那个人,心里一紧,就想问问他,那山月禅师他还记不记得了,但看着图哥的侧脸,最终没问出来。

    图柏一推他,“回屋睡,天亮我们出去逛街。”

    “那你呢?”

    图柏顿了下,弯唇笑,“我也又困了,再去睡会儿。”

    多看了眼月牙潭,各自回屋了。

    烛光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晕,给屋中填了几分暖意,图柏躺在床上,却没一点睡意,愣愣望着纱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那点贫瘠的过去实在没什么可深究的,但不知为何总有种空落落闷在他的骨子里,从骨头缝隙往外散发着难以忍受的落寞。

    是那种说不能向人说道、无法言喻的落寞和难受。

    图柏幻出原型,慢吞吞将自己埋进被窝里。

    第二天,图柏和孙晓从杜云身上搜刮下一只荷包,拎着上街买好吃的了。

    杜大人站在门口肉疼的嘱托了好几遍省着点花。

    图柏冲他笑道,“乖乖等着,图哥哥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说完,人模狗样拎着孙晓走了。

    望着他的身影,杜云对身后来人道,“现在这样不挺好的,什么也不记得,省了受相思苦。”

    师爷捧着卷宗面无表情飘过去了。

    杜云没等到回应,转身追过去,“快到年关了,这回我们热热闹闹过个年,好不容易换个新衙门,过年给添点活气。”

    抠抠唆唆喊道,“师爷,召集兄弟们兑钱买年货,我做大头啊。”

    和‘年’刚沾个边,整个洛安城就热闹起来了,集市上开始三三两两卖年货。

    约莫是图柏间歇性忘事的毛病久了,每次病发后都会极快的恢复过来,即便周遭是陌生的地方和不熟悉的人,不出半日也能混的很熟。

    面子上总是没心没肺的让人找不出破绽,胸腔里装的心几分酸几分楚他都不在乎了,谁还能看出来呢。

    图柏带着孙晓在从东市转到西市,然后走南市一路吃到了北市,直到把杜云荷包里的仨核桃俩枣败坏干净,才拎着篮子慢条斯理回去。

    杜云心心念念等了一天‘图哥哥给买的好吃的’,就等来了一篮子水灵灵的胡萝卜,当场没气歪鼻子,卸了凳子腿要抓这只兔子去做麻辣兔头,直到被图柏一只手按在桌子上半天起不来,才憋憋屈屈不敢打兔头的注意了。

    师爷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写东西,等着他们三个闹腾完,神情冷淡的吹干手下的墨,把修葺衙门剩余的钱井井有条做了分配,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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