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
走到桌前。
从桌上拈起那把没有护手的长刀。
“井上跟了我九年。”
他把长刀转了半圈。
刀身上刻着的符文已经黯淡。
没有主人的原能供给,符文正在缓慢消亡。
“给他报仇的机会,我只给一次。”
放下长刀。
转身,视线落在帐内一个沉默的高瘦男人身上。
“天扬。”
高瘦男人单膝跪地。
“在。”
“带二十个人。封锁毒瘴林东面到南面的所有出口。”
“凶手如果还活着,抓活的。”
停了一秒。
“我想亲自问问他,是怎么杀掉我三个人的。”
“是。”
天扬站起身,大步走出帐篷。
报信的流放者还跪在角落。
刚抬起头,准备退下。
一道紫色的刀气从他面前划过。
没有声音。
没有拔刀的动作。
脑袋从脖子上滑落。
滚了两圈。
表情还维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人”收回手指。
“拖出去。脏了地。”
——
极恶岛。
西区。
狂骨帮据点。
一间用碎石垒成的地下密室里,油灯昏黄。
一个独眼男人坐在石台前。
面前放着一块兽骨制成的方形令牌。
令牌从正中央裂开。
两半碎片各自向外翻卷,表面的纹路已经完全溃散。
帮主命牌碎了。
葛岩死了。
独眼男人盯着碎牌看了很久。
粗糙的拇指反复摩挲着断口的毛刺。
“怎么死的。”
“跑回来的弟兄说帮主跟一个女人打完之后,被一个穿囚服的年轻人偷袭一刀捅了后颈。”
“囚服。”
独眼男人重复了一遍。
“新上岛的。”
“是。弟兄们说那个年轻人只有二阶。”
独眼男人扯了一下嘴角,脸色阴沉。
“二阶杀三阶巅峰。偷袭也好,捡漏也罢。”
他站起来。
“帮主令和三阶晶核都不在尸体上。”
“带走了。”
“那就得拿回来。”
独眼男人走出密室。
外面的通道里,三十多个浑身血气的觉醒者沿墙站着。
“集结所有能动的人。沿着老三标记的气味追踪路线,往西南搜。”
他停顿了一下。
“给高天原递个信。就说我们要找的人,可能跟他们找的是同一个。”
——
防空洞。
林野咽下最后一块压缩口粮。
全知面板的雷达图边缘开始泛红。
一个红点。
五个。
十三个。
三十个。
五十七个。
红色光点从东北和西南两个方向同时涌来。
扇形推进。
间距均匀。
标准的搜山阵型。
最近的信号源距离防空洞入口——四百八十米。
面板自动锁定两个最显眼的光点,弹出解析。
东北方向。
西南方向。
心声同步截取。
【天扬心声:毒瘴林方向没有新鲜痕迹。目标往西南跑了。缩小范围,逼进去。】
【独眼心声:高天原的人也来了先合作,找到人再说。拿回晶核和帮主令才是最要紧的。】
两股势力。
五十七个人。
三阶中期领队。
四百八十米。
四百六十米。
还在逼近。
林野站起身。
从后腰抽出高频震荡短刀。
大拇指搭在开关上。
暗金色的三阶气血灌入刀柄。
“嗡——”
蜂鸣声变了。
不再是二阶时那种尖锐刺耳的高频震荡。
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共鸣。
整个防空洞都在跟着微微颤动。
刀刃泛出一层极淡的金光。
林野走到封死洞口的巨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