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歌词一行一行显现出来。
“这江山我起笔,民族血脉又几万里……”
韩挚从舞台侧面走出来,换了一身深色中山装,干净利落。
他走到立麦前,没有看提词器,目光落在观众席的后方,象在看很远的地方。
他的声音响起,没有嘶吼,没有炫技,带着一种克制的穿透力,像冬天的风穿过枯枝,冷冽但有劲。
大屏幕上的画面缓缓切换,鸦片战争,太平天国,义和团。
火烧圆明园的残垣断壁、甲午海战中沉没的军舰。
金陵城废墟中站起来的孩童、长津湖雪地里冻成冰雕的战士。
两弹一星发射现场的欢呼声、奥运赛场上五星红旗升起的瞬间。
脱贫攻坚表彰大会上一个个黑瘦的扶贫干部手捧奖状的泪水。
每一帧画面切换,都精准地踩在歌词的节点上。
“……六百年里,龙的传人历经风雨。”
台下静得能听见通风渠道的嗡鸣。
前排几位年纪稍长的人,眼睛已经红了。
后排有人悄悄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镜片,用纸巾擦眼泪。
又戴上,继续盯着屏幕。
“……这京畿中轴地,一如君子气节不移,九龙壁瓦上琉璃,历史从这衰落又崛起。”
画面定格在一张黑白照片上,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年轻学生举着横幅走在街头。
横幅上的字已经模糊,但能看清“还我河山”四个字。
接着是抗战时期,识字班的农民在煤油灯下学写自己的名字,窑洞里伏案写作的青年作家。
朝鲜战场上战士们传阅一本被炮火撕去半页的小说。
那些在油印小报上连载故事的人,那些在地窖里写下“我们终将胜利”然后把它缝进棉袄夹层的人。
他们和台下这些人一样,靠着文本活着,也靠着文本抗争,也用文本续文脉。
一片鳞一寸心,无数微小个体成就了大国格局。
韩挚的声音在“一片鳞一寸心”这句上微微加重了一点点。
一位以写硬核历史小说着称的作者仰头看着屏幕,嘴唇微动,象是在无声地跟着唱。
一位写穿越题材的女作者轻轻攥住了膝盖上的裙摆。
而写都市文的年轻作者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还我河山”的老照片上,眼皮慢慢地眨了一下。
“我们都是龙鳞。”韩挚唱完最后一句后轻声说道,象是自言自语,“一片一片,拼起来,就是巨龙,龙腾,势不可挡!”
会场安静了大约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涌过来。
没有人起哄,没有人喊“安可”,只是鼓掌,一直鼓掌。
站在后排的人悄悄抹了一下眼角,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把手放下来。
红星闪闪坐在台下,偷偷用纸巾按了按眼角。
舞台上,灯光亮起。韩挚转过身,朝台下鞠了一躬,幅度比颁奖时更深。
他直起身,转身走向后台。
走到幕布边时,他停顿了一下,象是想回头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侧了一下脸。
赤诚,坚毅!
这个画面,让很多人有了一个美好的猜测!
最能打的人,回来了。
当地领导,还有龙腾中文网的高层,都觉得这首歌,把这个年会的格调提升了很多。
当晚,“韩挚天地龙鳞”词条登上多平台热搜高位。
有人在评论区写道:“他把龙鳞写成了我们每一个人。一片鳞一寸心,每一片或许不起眼,但每一片都重要。”
另一条高赞评论则更短:“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有力量的一首歌。”
年会的热度持续发酵,当晚的“花溪镇镇长景颇刀舞”和“天地龙鳞首唱”两个词条均登上热搜高位。
有网友翻出《铁丝网》的封面截图,与现场照片并排放在一起:“一本书封神,一舞封神,一曲也封神。”
下方是韩挚年会当晚发的最后一条动态,一张奖杯和键盘的合影,配文只有两个字:“谢谢。”
韩挚还发了一个链接,音乐网站上,《天地龙鳞》可免费听、免费下载。
很多人第一时间下载,设为铃声。
年会的热度,比龙腾中文网高层预想的还要高。
当晚的“韩挚天地龙鳞”和“韩挚景颇刀舞”两条词条占据热搜高位,连带“龙腾中文网年会”也冲进了前十。
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