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山猪吃不了细糠!
他的果酒明明很棒的!
赵磊抓起桌上的样品酒,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口,又涩又苦,还有一股腐败的酸味。
他直接喷了出来,趴在垃圾桶上干呕。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赵磊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目眦欲裂。
孙德胜战战兢兢,心里慌张地说:“赵总,我们的酒没有添加稳定剂和防腐剂,都是跟花溪镇果酒厂一样制作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咱们的酒变质了。”
“你不是技术员吗?”赵磊问,“你就是这样搞技术的吗?现在告诉我,怎么能让果酒不变质?”
孙德胜挠头,“放添加剂。”
赵磊沉默了,眼神阴鸷,“那就放,保质期至少三年,不能变质。”
“那这样咱们说不含添加剂,是不是虚假宣传了?”孙德胜忐忑不安,特别后悔当初管不住自己。
被仙人跳拿捏了,不得不跳槽。
现在东西做出来保质期不行,这工厂早晚完蛋,他到时候又没工作了。
“虚假宣传严重,还是工厂破产严重?”赵磊阴沉着脸,“还不快点去做,再出问题,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孙德胜缩着脑袋,连忙说:“是,是,赵总!”
消息传到赵金彪耳朵里,他沉默了很久。
“爸,怎么办?现在全网都在退货,代理商也闹着要解约。我投进去的两千万,全打了水漂!”
赵磊在电话里哭丧着脸,大部分的钱,是银行的贷款。
这要是赔了,倾家荡产。
赵金彪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先稳住,该退货的退货,该赔偿的赔偿。别的,等风头过了再说。”
挂了电话,赵金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个窟窿,不是几百万能填平的。
花溪镇,镇政府。
韩挚翻着网上的评论,面色平静。
小刘在旁边兴奋地说:“韩哥,赵磊的店被封了!差评太多,平台强制下架了!”
韩挚放下手机,“正常。劣质产品,迟早会被市场淘汰。”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果酒厂的新厂房。
工人们正在忙着建厂房,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画面。
“小刘,通知销售部,趁着这个机会,加大正品宣传。”
“把我们的检测报告、出口美国的合同、三年保质期的承诺,都拿出来。让消费者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花溪镇果酒。”
“明白!”小刘欢喜地跑向果酒销售公司直播间,告诉主播。
这个主播穿着民族服饰,给大家讲解重申花溪镇果酒厂的资质,提醒大家认清牌子再买。
花溪镇果酒销量又开始逐渐增加。
不过,危机还没有解除。
宋长峰和梁成在县委碰了头,他们是外来的官员。
按照惯例,一把手和二把手,一般会有一个本地的。
原来跟宋长峰搭班子的曹书记,就是本地人。
因为大老鼠王家复灭,曹书记被牵,免去了书记的职位。
上面看到安南县本土势力已经大大限制当地的发展,于是提拔从京市调来的宋长峰为书记,从沪市调来精兵悍将梁成担任县长。
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可副县长里,还有手伸得长的赵金彪。
现在全县上下,都等着打造花溪镇这个地标品牌,撬动安南县相关产业,实现经济发展,百姓增收。
他们这个主政官也能趁此机会,排排坐,吃果果。
可赵金彪倒好,不仅想吃果果,还想把树挖走。
这怎么允许呢?
干他!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梁成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
梁成把一份材料推到宋长峰面前,“宋书记,赵磊那个厂,不能再放任不管了。这是市场监管局刚汇总的消费者投诉。”
“三个月不到,光12315平台就收到了八百多起针对‘花溪镇果子酒厂’的投诉,假冒伪劣、虚假宣传、变质食品,什么都有。”
宋长峰翻了翻材料,脸色越来越沉。
“赵金彪那边,你找过他?”
“找过。”梁成冷笑,“他说‘市场经济,优胜劣汰’,该退货就退货!还是那套说辞。不过现在他儿子那边的工厂是劣态,也该淘汰出去了!”
宋长峰嘲讽轻笑,赵金彪这么贪,也不怕撑死。
“梁县长,你安排一下,明天让市场监管局、卫健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