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酒吧藏在一栋写字楼的负一层,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暗红色的灯。
来这里的客人大多是熟客,西装革履,出手阔绰。
党小华在这里驻唱了三个月。
每天晚上七点到十一点,四个小时,五百块。
如果客人点歌,另外加钱。
如果客人高兴,还有小费。
她唱得不错,嗓子好,人也漂亮。
但在这个地方,漂亮能带来便利,有时候带来麻烦。
今晚的麻烦,来得比往常更凶。
“小华,过来陪吴总喝一杯。”酒吧经理刘哥走过来,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拒绝。
党小华面色微变,她尽量把自己往丑了化妆,但还是被盯上了。
角落里那桌客,一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身边坐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他面前的桌上摆满了酒瓶,洋酒、啤酒、红酒,乱七八糟。
“刘哥,我只唱歌,不陪酒。”党小华握紧了话筒。
刘哥的脸色沉了下来,“小华,吴总是咱们酒吧的大客户,一个月消费几十万。你敬一杯酒怎么了?又不少你一块肉。”
“我不喝。”党小华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刘哥冷笑了一声:“你在这条街上打听打听,哪个场子的歌手不陪酒?你清高,你别来啊。”
党小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泛红,但没说话。
她需要这份工作。
沪市的房租贵,吃饭贵,什么都贵。
她还想攒点钱,给福利院的弟弟妹妹看病。
要是丢了这份工作,下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
吴总在角落里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酒气和不耐烦,“老子点了三首歌,喝杯酒都不乐意?”
刘哥推了党小华一把,“去,唱完歌敬杯酒,什么事没有。”
他把酒杯举到党小华面前,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荡。
“吴总,我不会喝酒。”党小华往后退了一步。
吴总脸色一沉,“在这行混,不会喝酒?你当我三岁小孩?”
韩挚过来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系统,搜集这个夜店,还有这个吴总违法犯罪行为。】
【收到!】
当看到系统收集到的信息之时,韩挚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
太恶心了!
这辈子,他跟赌毒不共戴天!
色子头上一把刀,也得远离女色!
“她不喝。”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大,但整个酒吧都安静了。
党小华抬头,看见韩挚戴着口罩,站在入口处。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身形,她太熟悉了。
“哥……”她的眼框一下子红了。
韩挚大步走过来,穿过那些端着酒杯的客人、扭动身子的舞者,一直走到小舞台前。
他看了刘哥一眼,又看了吴总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党小华身上。
“收拾东西,走。”
“你谁啊?”吴总不满地皱眉,“我在这儿消费,你算老几?”
韩挚戴着口罩,没理他,拽着党小华的骼膊往外走。
刘哥拦住去路,“她跟酒吧签了合同,擅自离岗要赔违约金,而且我会封杀她,以后党小华别想在这条街上赚一分钱。”
“违约金多少钱?”韩挚问。
“十万。”
韩挚挑眉,“我的律师稍后会联系你!”
一会这个酒吧,就会被查封了,直接解约!
刘哥挡在了韩挚面前, 不想让台柱子党小华离开。
“不让走?那我报警了!”韩挚眯着眼睛,一米八八的个子,肌肉紧实,威压满满。
“让,让!”刘哥被那双眼睛盯着,莫名有些心虚,让开了路。
韩挚带着党小华出来。
夜色凉,风从黄浦江上吹过来,带着湿气。
党小华蹲在路边,抱着膝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韩挚蹲下来,看着她,“你不是没用,是那个地方不对。”
“可是我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党小华吸了吸鼻子,“沪市房租那么贵,我要是找不到工作……”
“回安南,花溪镇。”韩挚说,“花溪镇也要发展旅游,需要唱歌的、演出的。你回去,我给你安排。”
党小华抬起头,泪眼朦胧,“真的?”
韩挚从包里拿出来两张纸,递给党小华。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