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这么想的。”周镇长搓了搓手,“但韩挚说他能把握住。”
宋长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
宋长峰转身,“他的能力我是相信的,但媒体这玩意儿,有时候你说了什么不重要,人家怎么剪才重要。那个节目是直播,还是录播?”
“录播。”周镇长说。
宋长峰松了口气,“录播还好,至少能剪辑。给沪市电视台发函,要求他们不能恶意剪辑。”
“你跟韩挚说,让他提前跟编导沟通好,问什么、答什么,心里要有数。另外,说话注意分寸,别给人家留下断章取义的空间。”
“是。”
“去吧。”宋长峰摆了摆手,“告诉韩挚,精神点,别丢份儿!天塌不下来。另外,韩挚之前的那两个视频,我们已经申诉,放出来了,那就更没事了。”
就算出岔子,宋县长也能保住韩挚。
韩挚收到周镇长的回复后,当晚就给节目编导打了个电话。
双方沟通了将近一个小时,把访谈的大致框架定了下来。
关于考公的选择、关于短视频宣传的初衷、关于争议的回应、关于花溪镇的未来。
编导在电话里试探着,“韩干事,有些问题可能会比较直接,您能接受吗?”
韩挚回答:“能。只要是事实,我都不怕。”
三天后,沪市电视台演播厅。
韩挚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衬衫,干净利落。
没有穿汉服,没有刻意打扮,就是平时工作的样子。
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和皮鞋。
主持人姓林,三十多岁,知性干练,采访过不少名人。
灯光亮起,导播倒计时。
“大家好,欢迎收看‘城市面对面’。今天来到我们演播厅的是一位特殊的嘉宾。”
“他不是明星,不是企业家,而是一名基层公务员。他叫韩挚,来自安南县花溪镇。欢迎你,韩干事。”
韩挚对着镜头微微点头,“主持人好,观众朋友们好。”
访谈的前半段很顺利,韩挚讲了自己为什么从娱乐圈考公。
讲了花溪镇的沃柑滞销,讲了同事们如何一起努力把果子卖出去。
林主持人话锋一转,“韩干事,我注意到你早期的几个视频,风格比较……大胆。比如穿着背心捏沃柑,还有那个平板支撑。”
“网上有人说是‘擦边’,也有人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怎么看待这些争议?”
演播厅里安静了几秒。
韩挚没有回避,也没有紧张。
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平静。
“主持人问得很好。我不避讳,那些视频,已经放出来了,其实本身问题不大,但因为我本人的长相,给人更多的遐想。”
“同时,因为我公务员的身份,才让这个视频很敏感,跟平时印象里的公务员形象有反差感,所以有争议。”
林主持人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韩挚继续说:“当时花溪镇有一百万吨沃柑挂在树上,还有半个月就要下市。”
“我们镇没有冷库,没有足够的经费请明星做推广,又因为收购商刻意压价,老百姓一年的收成眼看就要烂在地里。”
他看着镜头,目光坦荡。
“我知道农民种地有多苦。如果那些果子卖不出去,很多家庭会一整年没有收入。”
“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来年的种子化肥钱,全都指望着这些果子。所以,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把果子卖出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用了最快的、最省钱的办法。没有花镇里一分钱推广费,没有请任何外援。效果大家都看到了,再次谢谢大家。”
林主持人追问:“你不怕被批评吗?不怕影响前途?”
“怕。”韩挚笑了,“但我更怕看到乡亲们流泪。至于前途……”
他摇了摇头,“我觉得,一个干部的前途,不在一时的争议,而在老百姓的口碑。”
林主持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机会重来,你还会选择同样的方式吗?”
韩挚想了想,认真地说:“如果还有更好的办法,或者更长时间准备,我不会那么做。但还是当时那个情况下,我会做同样的选择。”
“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花溪镇的沃柑卖出去了,逐渐有了地标品牌。以后不需要拍令人遐想的视频,以后会多拍一些传统文化,积极向上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