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急躁。
“就在刚才,其他七座城市的军事基地同时发布声明,要求全面介入当地政府管理事务,并要求接管政府内部的的资料。”
中年男子坐在皮质扶手椅中,眉头紧锁:“这个我知道……世界政府给出的理由是什么?”
“……他们断言,爆炸案是恐怖组织针对当地军事基地的挑衅行动。”
“挑衅?怎么可能?瑞德兰境内,不……全球范围内,哪来的什么恐怖组织敢挑衅军队?”
“我们也这样反驳。但他们反过来要求我们提供证据,证明嫌疑人并非针对当地驻军……”电话那头的语气变得复杂起来,“我们现在【应该】对案件头绪全无,没办法反驳啊……”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
“……那既然爆炸案发生在哥德堡,他们用什么理由接管其他六座城市?”
“是,我们也提出了同样的质疑。但他们根本没打算解释。”
“现在他们已经掌握了各个城市、海关、各个工厂生产的全部资料,调取资料完全不需要经过我们。
虽然我们设置的‘事件’还能通过‘条件’触发,但现在,我们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调查方向和进度,根本没办法定触发时间。
眼下的情况,已经超出了端脑提供的预案范围。”
“我们……看不清天才的方向了。”
中年男子沉默了。
他意识到,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遗漏了一些更根本的问题。
家族的专业人员在设计端脑提示语句时,目光始终局限在限制天才思维这个方向,却忽略了他背后的世界政府。
以往的经验和家训告诉他们,世界政府在端脑面前,根本没有担心的必要。
但现在,拥有了天才的世界政府,相比于之前,完全不是同一种组织。
空气寂静了很久。
十分钟后,一旁计算机上载来新消息的提示音。
中年男子扫了一眼屏幕,眉头一紧,但声音依旧平稳:
“放心。刚才我们的团队已将提示句设置完成。
端脑对当前局势的判断是:眼下其他城市的情况并不重要。既然斯德哥尔摩没受影响,那当务之急就是让眼线盯住在哥德堡的天才。”
“只要他不回斯德哥尔摩,一切就仍在容错范围内。”
……
斯德哥尔摩,跟跄狐狸。
桌前,赵晗盯着屏幕上那张调任文书,神情凝重。
“女士,你记错了吧?那里怎么可能没有酒馆?”老板微微一愣,随后笑着开口,显然是认为赵晗记错了。
“白纸黑字的调任文书摆在这儿,政府还能有假的不成?”
“……是啊。”赵晗盯着调任文书,双眼微眯,“是谁有假呢。”
她沉默片刻,随后再次开口:
“老板,你刚才说上一位酒馆老板人不错,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肯定没有啊,市里有规定的。”老板又开了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两口,
“说是外面太多人想进乌托邦了,哪怕偷渡也要挤进来。市里怕居民跟外面的人有私交,帮着偷渡,所以规定,市内外的瑞德兰居民,不允许私下联系。”
“那政府有没有说过,外派的援助人才什么时候能回斯德哥尔摩?”
“没明说。”老板放下酒瓶,想了想,“不过大概率要一两代人吧,他们在乌托邦享了一两代的福,出去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这么一想,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再见面喽。”
这些理由,听起来很合理。
但赵晗的神色却愈发复杂。
她曾经似乎从詹姆斯那里听过这套机制,当时只当是乌托邦运转的一部分规定,没往深处想。
但现在仔细想来……似乎有些奇怪。
是哪里有问题……
这时,一旁的陈希忽然思索着开口。
“也就是说,如果斯德哥尔摩内的人才被外派援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没有任何再次联系他的渠道,对吗?”
“瞎说,明明还可以……”老板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嘶……唉,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赵晗闻言,一道精光贯穿脑海。
【赵,瑞德兰缺人才啊!!!
你想想看,人才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进乌托邦,又要花一两代人的时间在各个领域变得足够专业,最后再被外派到落后城市辅助发展。
算下来,培养一个优秀的人才,要搭上数百年时间。
自从斯德哥尔摩人才筛选体系成熟,市内的人才大多被送了出去,现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