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车厅的长椅上,哥德堡市长霍华德正襟危坐,目光不时看向列车出口。
有位重要人物要来调查爆炸案和其他案件,命令他全力配合。
没错,是“通知”和“命令”。
作为瑞德兰境内一座生产城市的市长,霍华德虽然并不直接隶属斯德哥尔摩,但也不象詹姆斯那样,身处哈里森家族的权力内核。
事实上,他们这些生产城市的市长更象是某个大型公司的……CEO。
只需要按家训中的流程,维持工厂城市的运转即可,重大事件的决策权始终在斯德哥尔摩的那些家族高层手里。
不过无所谓,少做少错嘛,走流程就好了。
可昨天,市里唯一的医院发生了爆炸案。
这让霍华德头皮发麻。
作为市长,他其实并不关心死了多少人。
他在意的是——流程断了。
工厂城市里每个工人都是一颗螺丝钉,死一个,就空一个位置,而每上培训一个新人都需要时间训练和适应。
偶尔死一个还能让同岗位的其他人先顶上,这次一下伤亡了上百人,人不够啊……
霍华德皱着眉,双腿无意识微微抖动。
忽然,列车站播报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各位旅客,从斯德哥尔摩开往哥德堡的列车已到站,请旅客有序排队进站……”
……
江辰到哥德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他依旧是那身黑色风衣,只是脖子上多围了一条围巾,胸口上多了一枚世界政府的徽章。
或许是因为哥德堡以煤炭、石油冶炼和化工产业为主,空气质量常差,江辰还戴上了口罩。
不远处,霍华德市长立刻迎了上来
“司令官先生,很荣幸您能来——”
“客套话不用说了。”江辰打断霍华德,声音隔着口罩有些闷,
“带我去爆炸现场。”
十分钟后,车队抵达了爆炸发生的医院。
此时,医院大楼的景象有些怪异。
炸弹炸塌了南侧将近三分之一的结构,无数钢筋裸露在外,破碎的混凝土块胡乱的堆在一起,不少救援人员正在废墟间爬上爬下。
而大楼北侧已经接上了应急电源,病房灯火通明,窗口里人影走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半破碎,一半完整。
构图说不出的荒诞。
“有查到什么吗?”江辰偏头问向一旁的霍华德。
“请稍等。”霍华德打了个电话。
片刻后,一个身着警服的年轻人快步走来。
来到两人面前,他先是一愣,随后冲着江辰行了一个军礼。
“汇报一下调查线索。”
“是,长官。”警员开口。“线索并不多。根据现场残留痕迹、医院内外监控点位综合推断……爆炸起点位于前列腺科室,但由于来往人数众多,没办法判断作案人员。”
江辰低头沉默了片刻。
这个世界医院的科室划分,比原世界精细得多。
原世界的一个“泌尿科”能函盖的疾病诊断范围,在这里被拆分成泌尿肿瘤肿瘤、泌尿结石、泌尿感染感染、功能障碍、前列腺……等等十几个细分科室。
病人往往要在不同科室间来回好几次,才能完成一次完整的疾病诊断。
这就是江辰之前遇上的医生面对数据混乱时,没有组织医生重新诊断的原因,诊断流程本身太过繁琐,那时根本来不及。
不过不同城市之间资源也有差异。
小城市医疗资源不足,医生往往会同时学习多个细分领域的【常见病症】,以便降低科室数量和人力成本。代价就是一旦碰上罕见病,小城市的医生便束手无策。
大型世家不会碰到这种情况,他们有自己的私人医院(里面的医生大多是普通人进入大学学医,毕业后的优秀医生,受大型世族招募进入私人医院,因为收入比公立医院高,所以是大多普通人学医的目标),
如果私人医院无法治疔就只能去找顶尖医疗世家开办的医院(顶尖医疗世家,掌握最优秀的医生和前沿医疗手段、医疗资源)去花大价钱医治。
而普通人遇到小概率疾病,就需要尽量去大城市的公立医院,看看能不能花大价钱找专精的医生治病。
而在大多数国家,贫民只能等死……
江辰收回思绪,抬眼看警员:“你刚才说监控?现场的监控没有被炸毁?”
“监控摄象头全部被毁,但存储录像的计算机设在北侧楼体,完好无损。
不过昨晚我们已经调取了七天内的全部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