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笑着摇了摇头。
片刻后,两人面对面坐在酒桌边。
“一年不见,有点长残了呀。”
“恩,表姑眼角的皱纹也多了。”
“真棒,小嘴儿跟淬了毒似的。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给有需要的人。”
“哪有,是您教得好。”
“谦虚了。”
两人举杯,手中的威士忌与橙汁轻轻一碰。
由于年龄差距不到十岁,比起长辈晚辈,两人之间更象是朋友或者说……姐弟。
“你怎么在这?”赵看了一眼一旁的男孩。“还有,这孩子是……”
“我吗?在病房待了几个月了,偷偷跑出来散散心……”陈希耸耸肩,又给男孩点了杯牛奶,“这是我小弟,也是个人才。”。
闻言,赵晗放下杯子,语气认真:
“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陈家那个叫什么来着,那个代理家主对你的‘废识’,完全是想毁了你。能扛过来很不容易了。
“我几个月前在海上,没法赶回来。接到陈清的消息后请了侦探榜上的几个人过去帮忙,结果人还没到陈家,事就已经解决了。”
陈希点了点头:“运气好,碰上了个很牛逼的……侦探。”
“我知道,听说是世界第一侦探,夏洛克先生。”
“恩……倒也不是。”陈希摇了摇头,“对了,赵浮华死了。”
“恩,我知道。”赵晗点了点头。“他身份特殊,又太过极端,天才出现的那一刻,他就只有两条路——死,或者消失。所以我并不意外。”
“不意外?”陈希愣了一下,“赵浮华不是失足坠楼吗?”
赵晗微微一愣,放下杯子,目光直直地定在陈希脸上。
“我想起来了,你在‘废识’后失忆了吧?已经忘了我上次回京和你说过的事吗?”
陈希眉头一紧:“不记得了。你之前和我说的事……和赵浮华有关?”
赵晗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笑着摇了摇头:
“有关,但不止和他有关。忘了也好,既然他已经死了,你应该尽量避免再和他产生交集,别再想这些了……”
“别啊。”陈希一脸无奈,“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那些丢掉的零碎记忆的。既然你知道,总该告诉我点什么。”
“你不懂,这并不……”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凑了过来。
“朋友,你的牛奶。”
酒馆老板将一杯温牛奶推到桌上,正准备离开,但目光扫过陈希和赵晗两人后眼前忽然一亮。
“两位是外来的客人?”
陈希微微一怔:“外面?”
“哦,就是乌托邦……呃……斯德哥尔摩外面。”
“对的,你有什么事吗?”
“稀客啊!!!”老板眼睛一亮,熟络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们原来也是外面的难民,三代前来的,一开始在其他城市做劳工,直到我这一代才有机会来斯德哥尔摩。”
“听父母说,当年我们是穆哈拉兹联邦的人,来这是为了躲宗教战争。”
随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招呼服务员送了三杯威士忌过来,自己也拿了一杯。
“对了朋友,我想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这里不怎么播报外面的事,网络也是受限的,我们已经很久都没听过瑞德兰外面的情况了……我请两位喝酒。”
赵晗神色微变,不动声色地把两杯威士忌都推到自己面前,微笑着开口道:
“没什么大事,一百多年,几代人的时间,世界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你说的宗教战争,好象已经停了。”
“停了?”老板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一杯酒见底,
“可惜我父亲前两年刚走,不然他肯定得好好问问,他去世前还一直念叨着圣光……”
陈希喝了口橙汁:“对了老板,你刚才说稀客……来斯德哥尔摩的外来人很少吗?”
“哦,不多。”老板摇了摇头,“偶尔有些大家族的商人,象你们一样戴着翻译器,过来谈生意,这个酒馆的里各类酒水供应,就来自外面的商人,听说是上一个酒馆老板亲自谈下来的。”
“上一个?”陈希随口问,“这酒馆不是你们家族代代相传的吗?”
“斯德哥尔摩哪有什么代代相传的职业。”老板笑着摆了摆手,
“岗位大多是更替的。市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一批人才出去援助,空出来的岗位就由从其他城市进来的居民顶上。我当时就是顶的上一个酒店老板。”
“说起来之前的酒店老板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