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帖子就是我发的。在我证明勾股定理之前,有人质疑我,姑且算作‘学术分歧’。”
“现在,我再次公开表态——”
江辰翻开手中的《数论导引》,声音清晰:
“第47页,图形面积理论讲解的‘拓展思考’部分,公式引用的数值存在低级错误。”
“有人质疑吗?”
台下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举手。
此时,在勾股定理乃至数论领域,江辰就是绝对的权威。
在场,没有人有资格质疑他。
“不止这一处。”江辰继续翻页。
“第28页,区间讲解的例题数值错误;第33页,对象限的阐述存在定义缺陷;第52页,连拼音都标错了。”
他把教材合上,抬眼看向台下。
“综上,我认为——这本《数论导引》,充其量不过是一本二流教材罢了。”
一瞬间,台下议论声四起。
最前排,几位韩姓与魏姓的教授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名老教授直接起身,怒目而视:
“江凡!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否定我们前人的成果吗?”
“不然呢?我不仅在否定你们的前人,我还在否定你们。”
江辰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还有——搞清楚自己的位置。和我说话,用尊称。”
“你”
老教授涨红了脸,嘴唇翕动,却没能接上下一句。
江辰没再看他,继续开口。
“我查过清北的教职工档案。十六个在职院士,十三个姓韩或姓魏;四十四个教授,三十八个出自这两家。”
“这里头有多少人,真正拿得出有价值的学术成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那些神色各异的面孔。
“就比如刚才起身那位老教授,韩亮,七十二岁了,一篇有分量的论文都拿不出来,却依然占著高位。而台下后排那些有能力的学者,却只能做助教或者挂靠副职。”
“这到底是教书育人的高校,还是韩魏两家的私塾?”
台下韩魏两家的人闻言愤怒不已,而在后排的一些学者却双眼放光。
江辰晃了晃手中的《数论导引》,看向前台的那些学者。
“你们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就凭这本书?”
“既然这本书阻碍了数学的发展,它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清北的高数教材,我会重新编写。”
忽然,台下有人冷笑,声音不大不小:
“呵,重新编写?不就是把我们书里的错误改一改、换层皮么——这也叫编写?”
江辰抬眼,语气平静,却让整个会场骤然一静:
“不。”
“三天后,我会进入清北禁书库。”
“把真正的数学,带出来。”
闻言,台下先是一寂,随后惊叹声如潮水般涌起。
台下,赵云龙瞪大了眼睛,转头却发现李明德脸上毫无惊讶的神色,甚至带着一丝隐约的期待。
“老李?你你知道?”
“嗯。”李明德望着台上,“江凡天下午就和我说过。”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赵云龙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情绪,“江凡那孩子比你还有天赋,现在刚出成绩,正是需要信心的时候——你让他去禁书库?!”
李明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
昨天,下午。
清北大学,数院院长办公室。
李明德靠在办公桌边,神色凝重。
距离那通电话已经过去整整一天。
他从最初的震惊、狂喜、到现在——他开始一点点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江辰真的还活着吗?
他试图寻找能佐证江辰还活着的证据。网路上,官方渠道,档案系统,校友名录
什么也没有。
“江辰”的名字依然静静地躺在追悼会的新闻旧稿里。
没有更新,没有辟谣,没有任何活着的痕迹。
既然这样,谁能证明那个江凡就是江辰。
谁能证明江凡不是利用江辰的身份来骗自己?
连李明德自己也不行。
现在,哪怕江辰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都已经认不出了。
想到这,李明德抚摸著桌面上的一张试卷。
“咚咚咚。”
“进。”
门把手轻轻转动。
随后江辰笑着走了进来。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