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带着人进来,连人带斗篷地将容浔抱走。
姜柔安这才起身跪拜:“妾参见陛下。”
容渊回神,淡淡道了声:“起来。”
他朝这边走来,坐在她日常起居的美人榻上:“吃汤圆了吗?”
除夕吃汤圆是淮南旧俗,容渊吧这个旧俗带进楚宫。
眼下各处都忙,没人关注到姜柔安这里,她还没吃。
懒得生事端,所以随口敷衍了句:“吃过了。”
常喜端上醒酒汤,随侍的宫女捧着香炉寝衣等,静候在帘外。
看样子是要在此留宿。
果不其然,容渊很快叫人进来更衣。
趁着他更衣时,姜柔安又添了几盏灯,让殿里更亮一些。
容渊回过头,她正举着火折子,要点头顶那盏八角玲珑宫灯。
宫灯挂得高,她踮起脚,伸直手臂,也还差那么一点——
掌灯原是奴才们做的,可眼下满屋都是容渊的奴才,便没有她使唤人的道理。
常喜赶紧接过来:“夫人,还是奴才来吧。”
烛火倏然亮起,光影落到她脸上,添了几分红妆。
灯下看美人,小窗映娉婷。
容渊静静凝视于她,见她回看过来,立即转过身去整理衣袖,“怎么才掌灯?难道蜡烛也成了稀罕物?朕可曾克扣过你的灯烛用项?”
“没有。”
姜柔安温声答:“方才宣城王在此歇息,妾为了让他安睡,才熄了灯。陛下也早点歇息吧。”
精致的雕花床,铺设着柔软的蜀锦被衾,薰着百合香,说不出的旖旎缱绻。
除夕夜,烟花阵阵,点缀着暗黑的天幕。
“是崇熙元年了!”
容渊攥着她的手,喃喃道:“阿柔,是朕的崇熙元年!”
也是他执掌天下,和她的第一年。
姜柔安靠在他身边,闭上眼:“嗯,是陛下的崇熙元年。”
初一日,容浔知道他歇在后殿,所以早早来请安拜年。
彼时,姜柔安还在梳妆,只有容渊见他。
容渊拿了些糖果给他,他谢恩时,一个小荷包从袖中掉出来——
月白色,上面修了个柔字。
是姜柔安之前送他的。
容浔愣住,赶紧捡起来,却听容渊问:“什么东西?”
“荷包,阿姐给我的。”
容浔说:“阿姐说,如果有天她死了,就让我把荷包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