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毁掉她
    做——军妓?

    凉风遽然袭来,姜柔安清醒过来,心倏地一沉,“是——容渊的意思?”

    问完,并无人应和。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烧了一夜,嗓子也坏了。

    顾临川自顾自地吩咐左右:“带走!”

    姜柔安被孔武有力的士兵拖拽着,至一处低矮营房前。

    她挣扎不过,试图去拔士兵的佩刀。

    士兵抬脚狠狠踹在她小腹,姜柔安向后撞到墙上,很快摔在地上。

    喉中一阵腥甜,呕出一口血来。

    士兵们蜂拥上前,有的打她,有的在撕扯她的衣服——

    闵柔躲在暗处留神着这边的动静,这场景让她暗暗松口气:

    殿下再如何,也不会要一个残花败柳吧。

    据闻淮南王至今仍未娶妻,也无妾侍,她便是他唯一的女人——

    在姜柔安出现之前。

    今日毁掉她,来日的后宫,或者淮南王后院,就少个分宠的人。

    她心中得意,转身想回屋时,军营入口一阵马蹄声。

    马上的男人挽弓,嗖一声,箭矢没入正在拉扯姜柔安的士兵胸口,血溅四周。

    众人受惊不小,纷纷跪下来:“殿下!”

    姜柔安蜷缩在角落里。

    身穿的素白寝衣是容渊的,本就宽大,又被扯得松散,露出半个后背。

    冻得青紫的肌肤上,鞭痕纵横。

    她急得用手去拢,手指冻得几乎没了知觉,总不得章法。

    容渊回手扇了顾临川一巴掌:“谁允许你自作主张?”

    顾临川被打了个趔趄,仍旧挺直背脊:“殿下难道忘了顾家的血仇?殿下如今怜惜这贱妇,那昔日又有谁怜惜过顾家那些女眷们?”

    顾贵妃的事,牵连亲族。

    顾氏一门的女眷充入军中。

    昔日高门贵女,在西北被碾碎成泥。

    容渊呵的冷笑了声,“表弟长大了,有主意了。”

    “既然这样,本王不如将你送回岭南。表弟睿智,想必在那烟瘴之地也能混出个眉目来。”

    顾临川用力握拳,按捺下胸中怨气。

    容渊是表兄,亦是王上。

    他从没有与其争锋的资格。

    -

    姜柔安偎在炭盆边烤火。

    容渊从外进来,带来一阵凉气。

    她挣扎着跪起来,嗓子不能发声,她无法致谢,只能垂下头。

    随即,颈上一凉。

    是容渊的长剑横在其上。

    男人眸色幽冷,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冷声问:“谁允许你穿本王的衣服?”

    姜柔安此时身上围着容渊的狐皮大氅。

    适才被带回来,她冷得受不住,慌不择路地拿来裹住自己。

    可这里是淮南军大营。

    不是她在宫里的绮云楼,不是裴家,更不是姜家。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属于她。

    甚至她这条命,也攥在容渊手里。

    姜柔安自己解下大氅,内里的中衣,还是容渊的,但——

    不能再脱了!

    她抬头看向容渊,轻轻摇头,求他给自己留一分颜面。

    容渊的视线向下,落到她双手上。

    腕上的勒痕依旧触目惊心,手背上亦冒出冻疮。

    倒是她的指甲,染成大红色,喜庆又热烈。

    纵然在军中备受折磨,那颜色也未曾褪去半分。

    他记得姜柔安以前从来不染指甲,她更喜欢本甲的淡淡光泽。

    眼下这抹红,显然是大婚时染的。

    女子出阁,一切都用红的:

    红鸾帐,红嫁衣,红盖头,金镶红宝石头冠——

    就连指甲这样的细枝末节也没落下。

    裴夫人!

    容渊手中的长剑转动,一寸寸挑破她的外衣。

    姜柔安浑身战栗,却不敢躲。

    外衣滑落之际,露出女子冻得青白的胴体,嶙峋的鞭伤——

    靡艳而刺激。

    他蓦地笑了:“裴夫人成婚至今日,还来不及洞房花烛吧?”

    -

    淮南军在房山驻扎后,并未向前推进,反而从左右两翼开始围困京师。

    容渊封死所有退路,瓮中捉鳖。

    隆冬时节,风疾雪骤。

    容渊新得了一张琴,遂叫姜柔安过来抚琴。

    姜柔安少时和皇子公主一道在上书房,琴棋书画皆得名师点拨,技艺卓绝。

    顾临川进来时,手上拿着一封书信。

    明黄色封皮,盖着大内的火漆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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