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近一个多小时。
晚上七点。
项凯潦草的财政超支政策项目规划整改版完成。
“你拿这份去找赵市长,再听听他的意见。”
用脑过度的项凯,身心俱疲的将文件递给郑宏远后,道:“如果不行,明天再拿文件来找我。”
“好,是!”
郑宏远嘴角扯动,满腔苦涩。
“不过还有一件事……”
“说!”
“是,是这样的,今天我去找赵市长时,他很生气表示,这么严重的财政预算超支,要一个解释……可是项书记,我是小地方来的干部,市里的事也不懂。”
郑宏远苦着脸,挠了挠头道:“这怎么解释?每一项超支,政策规划书上其实都有对应项目,明明白白,除了砍项目,也没其他办法了。”
高强度脑力劳动外加体力批注后。
已经陷入萎靡的项凯,一听这话,耷拉的眼帘却唰一下掀起。
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郑宏远,仰头闭眸,语调悠然道:“这都不懂?急领导之所急,忧领导之所忧嘛。”
“可,可,我和赵市长也不熟,才升副局长,也不知道咱们赵市长有什么忧愁……”
“看新闻吗?”
“嗯嗯,每天都看。”
“知道去年全市最严重的群体事件吗?”
“董家村拆迁……”
“嗯,你试试吧。”
“好,明白,谢谢项书记指点迷津。”
满面喜色与振奋交织的郑宏远,走出项凯办公室后,用力对着空气挥舞了一下拳头。
稍稍平复心情。
捧着文件,来到市长赵小涛的办公室。
“领导已经走了,我也要下班了,如果文件很急的话,我待会送去领导家。”
楚赟已经在收拾东西,一看郑宏远捧着文件,顿时明白怎么回事。
闻言,郑宏远摇头道:“那我明天上午再来吧,正好抓紧时间,再改改这份项目规划书。”
“也好,那你明天上午来吧!”
十分钟后。
当郑宏远走进张文才办公室时。
黄涛和陈剑波已经紧急赶到。
郑宏远大马金刀的往沙发上一坐,将项凯批改好计划书丢在茶几上,道:“辛苦陈主任了,今晚熬夜按照上面黑笔批改,重新打印装订一份计划书,明早我再呈交赵市长过目。”
“我看看……”
“改了哪些?”
“这,这么多?”
张文才、黄涛、陈剑波三个脑袋挤在一起,瞪大双眼,仔细一看项凯批改的项目书后。
张文才眼睛最为毒辣。
“这笔记……好像不是赵市长的吧?”
黄涛后知后觉,猛点头道:“对对对,这绝对不是赵市长的笔记。”
旋即,三人抬头望向郑宏远。
“这是项书记亲自花了一个小时的细致批改。”郑宏远也不隐瞒。
“啊?”
三人一听,齐刷刷露出愕然困惑。
你哪怕找个副市长去批改,三人也能理解,找市委副书记这不是越界吗?
对此,郑宏远唇角翘起,得意洋洋道:“项书记可是我们三河县出身干部,也算颇为熟悉,所以我想了一道曲线救国策略,去求项书记帮忙向赵市长说说好话。”
“那,那他批改这么多……”
陈剑波下意识想吐槽,项凯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身份?
但人家毕竟是领导,紧急改口道:“项书记对市政府工作这么了解的吗?”
“领导肯手把手给你批改,你就偷乐着吧,还唧唧歪歪,有能耐,你去找项书记,让他帮忙去向赵市长说情,你看你能进项书记办公室不。”
郑宏远哼了声,一脸不满。
陈剑波悻悻闭嘴,不敢再发牢骚,仔细专注的浏览起项凯大面积的批改。
而张文才眉头紧锁,他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
发改委主任黄涛则是一脸若有所思,时不时掀动眼帘,目光幽深的瞥一眼郑宏远。
“对了,还有一件事。”
郑宏远喝了两口茶,说道:“去年董家村拆迁造成的群体事件,局长和黄主任、陈主任比我了解的多吧?”
“嗯,怎么了?”黄涛打起精神。
他敏锐的嗅到了关键到来。
“摆平这事……具体嘛,我估计是重启拆迁,今年年内完成。”
张文才三人一听,齐刷刷面露凝重神态。
群体事件,是政府部门最害怕的。
偏偏,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