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涛终于冷静了下来。
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吩咐一个像是秘书一直尾随他的年轻男子道:“小赵,报警!”
应该说,恢复了理智的徐涛,应对危机的嗅觉,还是十分敏锐的,无愧于体制内几十年摸爬滚打。
他已经隐隐察觉,郑宏远要翻脸了,不准备再给他这个外县常务副县长半点面子。
虽然郑宏远的狂傲,在徐涛看来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这还重要吗?
打电话摇人,将危机扼杀在摇篮中,确保女儿的婚礼顺利进行,才是眼下第一要务。
想法是好的。
现实却很残酷。
徐涛其实是三河县本地人,仕途就是在三河县起步的,要不然,也不会将女儿婚宴放在三河县举办。
论关系,论人脉。
徐涛在三河县还是很吃得开,甚至如今三河县还有不少曾经的门生故吏。
但……
县官不如现管。
他这些影响力,在面对普通乡镇干部时,那还是相当强势的。
只可惜,郑宏远却不属于此列。
虽然只是一个乡长。
但如果真把郑宏远当一个比较有前途的年轻乡长看看待,那注定是要吃瘪的。
很快,徐涛就体会到了这种目呲欲裂的愤懑。
“我给你们县局办公室的梁主任打过电话……”
三分钟不到。
看见一辆治安巡逻车抵达,一正一辅两个警察走下车,徐涛趾高气昂的告知一声。
怎料……
“谁是徐朗?”
在编的正式民警根本没废话,左手警察证,右手手铐,环视一圈,便不耐烦的催促发问。
霎那间,徐涛的脸色像是跑马灯一样,一阵青一阵红。
“这是我们北利县的徐县长。”
这时,秘书反应倒是极快,上前一步,厉声提醒两个警察。
可让赵秘书破防的是……
“哦,徐县长,是您报的警吧?那个叫徐朗的还在现场吗?”民警闻声,立刻语气和蔼的追问了起来。
赵秘书这个气啊。
急忙警告道:“徐朗是我们徐县长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