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领导不愿意发钱。
而是钱永远不够用,且大多数领导实在没能力搞来预算之外的钱。
郑宏远就不同了。
他不仅能搞来预算外的钱,还总喜欢给下面发。
就说现在这金河乡政府,中层干部,李德茂声量更大,因为很多人都是他当初一手提拔上来的。
但在乡政府基层,李德茂的号召力,已经无法和郑宏远媲美。
一次发几百块钱,确实不多。
但,总比没发钱,还死命使唤要强吧?
为了今天这场鸿门宴,郑宏远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虽然最终没用到警察们强攻出力抓人,但他也不感觉亏了。
因为他是三河县第一个给县局警察发增援津贴的乡镇领导。
他们肯定记在心里。
今天没用上,日后那天指不定就用上了。
“好了,大家都回吧!”
转过身,郑宏远冲那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村长们吆喝一嗓子。
而随着他们顺利走出乡政府大院,所有人都劫后余生的长出一口气。
随之……
“听说了吗?金河乡那个郑宏远太缺德了。”
“好家伙,把人骗来开会,然后趁机抓人。”
“我第一次见活生生的鸿门宴上演……”
“啧啧,这家伙怕是精读党史呀。”
“小声点,小声点,不要命了?”
“也不知道纪委和宣传部,会不会找他约谈。”
“哈哈哈,我看以后谁还敢去金河乡政府开大会。”
初听很惊人。
细品更是骇人。
不过当听到这骚操作是郑宏远干的,三河县干部们顿感一阵索然无味,调侃两句也就不在意了。
那位主,可是拎着铁棍,堵门喊话人武部部长,暴打人武部干部的存在。
太生猛了。
与此相比,能搞出这出鸿门宴,倒也不足为奇。
不过这件事影响确实很不好。
这和纪委在会议上带走某些人是不同的。
郑宏远这出骚操作,明显是故意把人骗来开会,然后动手抓人。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些历史重大事件。
不过……
抓人是李志军、张明杰、金勇点头赞同的。
所以李志军虽然很气恼,但也只能将郑宏远叫来严厉批评了一通。
对此,郑宏远很无辜道:“进村抓人那是要出大事的,搞不好就会出现村民们暴力对抗警察。”
李志军闻言,皱着眉头不满道:“那你当初怎么不详细汇报自己抓捕计划?”
这话把郑宏远给问住了。
我汇报过啊。
问题是你当时听的心不在焉。
当然,郑宏远承认,他当时故意含糊其辞,动了歪心思。
可李志军一点没品出来,是装傻甩锅……还是真的就没反应过来?
这件事没法深究,郑宏远只能低头挨批。
“唉,这个李县长啊!”
郑宏远坐上自己的破捷达,摇了摇头,正准备启动,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任飞!
一个许久不见的名字。
郑宏远看到备注,楞了一下,才赶忙坐起身来,热情洋溢道:“勘探结束了?”
“没,不过快了。”
任飞话锋一转道:“郑乡长,你去县里了?我这会儿在乡政府,他们说你不在,你要不等等,我去县里,咱们吃个晚饭?”
“不了!”
郑宏远和任飞很熟悉了,随意道:“有事你电话里说吧。”
又不是金矿勘探出结果。
俩人间能有什么重大事情,必须面谈?
“额……那这样吧,过两天我姐要来县里一趟,我明天又要回山里监督勘探了,接待不了,郑乡长你能帮帮忙吗?”
这个理由貌似很充分。
但郑宏远总感觉怪怪的。
“我大小也是个乡长,一天忙的晕头转向,很重要吗?必须要接见?”郑宏远纳闷道。
任飞干笑一声道:“咳咳,我姐在北河日报上报,全省第一党报刊物,您要是接待好了,没准金河乡三天两头就能上报。”
“切~~~我要是三河县县长,兴许还能努努力,一个穷乡镇还想上《北河日报》,是你喝多了,还是我发癔症?”
“那总归也是个人脉……”
“行了行了,你别兜圈子了,说正事,你姐要来干什么?我为什么一定要接待?”
任飞